她听到常北辰动了动,听到他起身,听到他说:“昨晚洱海的风,是挺狂的。收拾收拾,他们家的餐不错。”他看看墙上的钟,继续道:“还早,等下吃完还可以休息会儿”
夏珏一声都不好意思吭,听到常北辰进一侧洗手间后,立马甩开被子打算先去另一侧淋浴间把衣服换好,双脚一下地,触感一片柔软。她愣住。
原来她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常北辰把两张单人沙发前的地毯拖到了她床边。
站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去淋浴间换衣服,看到镜子里自己额角几乎没有痕迹,轻轻触碰也没有很大的存在感,好像昨晚掉下床也只是幻觉。她又想起刚刚社死的时刻,那才是幻觉才好!
等到她出来,常北辰已经把矮桌放到了外面,点好了简单的早餐。
这家酒店的餐食是送到房间的,两人坐在外面平台用餐,夏珏浑身不自在,她忍不住要把事情说开,不然接下来的三百多天要怎么相处下去。当然,主要还是得把自己的责任撇开。
她咬了一口外部烤得焦香的三明治,里面夹着的是鲜香的牛肝菌。她一边吃一边看常北辰,他正在喝麦片粥。
常北辰忽然抬头,看了看她,先开了口:“你有什么事?”
夏珏迟疑片刻,吞下嘴里的食物,硬着头皮接上:“呃!昨天晚上我,睡得太死,什么都不知道,不好意思,睡相不好。”
“嗯,是睡得挺死的,劲也很大。”常北辰擦擦嘴,透着点无奈:“我挣都挣不开,退无可退,你也看到我已经到床边了。”
夏珏手里的三明治都差点掉了,脸皮几乎要开始抽搐。
“妈妈是说我劲儿大,小时候和妈妈睡,她就被我一脚踹疼过,这都是睡着的时候本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不是睡着的本人故意的喔。”夏珏特意将“本人不知道”加重。
常北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幸运,没有被你踹,而是,而是……”
夏珏看着他那无辜样,羞得脸通红,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觉得受到了打扰还是故意的了,反正食物再难以下咽。她赶忙灌下一口杏仁露,指着洱海远处的船只,吱吱呜呜:“你,看,那边,好像一副画。”
“噢!”常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然后用手指指天,告诉她:“你看天上,有灰机。”自己却并没有看天。
夏珏:“你……”
那本是一种没有任何意义只用来刻意转移话题的说法,常北辰用在这里无疑明确表示夏珏是在故意转移注意力了。夏珏自然恼怒,只不过面对她的恼怒,常北辰并没有任何反应,仍只是用手指着天。
夏珏莫名抬起了头,没想果然看到有飞机飞过,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白线。
力竭。
可算熬到要启程去机场,他们汇合在停车场。
云瑶光看着他俩,关心地问:“你们两个多晚睡?看起来都没休息好。”
夏珏生怕常北辰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抢先回答:“昨晚风大,有点吵。”
常北辰不发一言,夏珏却瞧见带着些许笑意他开了车门,热心地将行李往后备箱装着。
待车子上了路,云瑶光又叮嘱道:“虽然那环境住着是很浪漫,但你们两个以后出去玩还是得早点睡,尤其是还要长时间开车的时候,没有休息好在路上不安全。”
“好的妈妈,我记下了。”常北辰应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问一答让夏珏感到怪异得很。车内很安静,她看着窗外东海岸的风景,渐渐思绪飘开。
在车子结果一段视野不太好的路段时,夏珏转回脸,看了看专注开车的常北辰,试图回忆起昨晚的丝丝缕缕,结果脑子一抽,不知道怎么嘟囔起来:“你身上还挺好闻的。”
常北辰一个点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