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担心的未来。”常北辰松开手,看着她:“我可以承诺,契约结束时,如果需要,我会承担所有感情破裂或性格不合的名义,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道德压力。这枚戒指的收回,也会处理得与你无关。”
“现在,你可以继续把它看作麻烦。”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般,继续说道:“但至少在契约期内,它得留在你身边。这是为了契约顺利履行的一个工具,如果实在不习惯,你也可以告诉我。”
常北辰仍看着她,突然转移话题:“就像护身符,不在陶陶那里,也应该告诉我一样。”
来了。从戒指过渡到护身符,不留任何缓冲余地。
夏珏的心“扑通”直跳,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
常北辰:“现在是你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时候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连一件东西的下落,都需要你用谎言来应付我。”
夏珏咬咬牙,说出她能说的最大限度的真话:“护身符,现在确实不在陶陶那儿,也不在我手上。”
常北辰:“所以?给了谁?”
夏珏急忙解释:“不是给!是……是暂时不在我这儿!”
她闪烁其词,因为拿不准自己什么时候能拿回来。如果是以前的阳青,一个表情必定乖乖就范,而现在,他好像变了个人,就算明天赴约,夏珏也没有把握能顺利拿到。
夏珏:“你能不能别问了?过段时间,我自然就……把它拿回来了。”
“过段时间?拿回来?”常北辰重复着:“夏珏,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夏珏嘟嘟囔囔:“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我……我有我的难处!”
常北辰表情复杂:“你的难处?”
夏珏:“嗯。”
常北辰:“和阳青有关吗?”
夏珏脸色一变。
他猜到了?!
“果然是他。”常北辰冷笑一声:“行,他就那么重要。我知道了。”
“不……不不不!你乱扯什么!我没有送给他!”她否认道,但因为护身符又确实在阳青身上而显得底气不足。
常北辰:“没送?那为什么一提他你就心虚?”
夏珏百口莫辩。
“好,我不问了。”常北辰看着她那样子,眼神复杂:“你的东西,你的难处,你自己处理。但别让我发现,你的难处影响到我们的契约,或让我成为被蒙在鼓里的笑话。”
他起身走到门口要出去,想起了什么,告诉她:“妈妈后天要回去了,下午我跟她说明天一起去双廊玩,她很期待。这样,我们在洱海边住一晚,后天从双廊直接去机场。你看可以吗?”
夏珏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房门关上。
她没想到常北辰连妈妈回去的行程都考虑得这么妥帖。这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并且,他那么自然地称她的妈妈为,妈妈。
夏珏松了口气,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护身符、催生、戒指、护身符、谎言被拆穿……
等等!她猛地坐直身体。
明天下午!阳青说的去咖啡馆……
一阵慌乱瞬间攫住了她。她几乎能想象阳青没等到她,联系不上她时,那副阴沉又偏执的样子。
护身符还在他手里……
不行。不能再让这件事,像颗不定时炸弹一样梗在那里,打乱她现在的生活。
夏珏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被她设置了免打扰的对话框,快速敲下几行字:
阳青,明天下午的见面取消。我家人临时有行程,我需要陪同。关于护身符和工作事宜,请你之后通过邮件与我沟通。谢谢。
点击,发送。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扔到一边,心脏仍在砰砰直跳,但前所未有的轻松也随之而来。
到此为止吧。那些过去的纠缠,那些无谓的威胁。
她现在是夏珏,是常北辰法律上的妻子,是明天要陪妈妈和丈夫去洱海边散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