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般的痛楚逼得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呛咳、乾呕。
陈枫站著,一言不发,只是看著。
静静看著。
比起白玲的痛,他更痛。
妻子近在咫尺,却再也碰不得。
而这一切,全因白玲而起。
他比她惨得多。
“……呼……”白玲呕了许久,终於缓过一口气,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她抬起头,眼白布满血丝,瞳孔赤红:“郑朝阳没来之前,这事也有可能发生啊。”
“你那时怎么不躲?那时你对我……分明是有慾念的!”
“现在呢?现在怕成这样——怕到连指尖都不敢沾我?”
是的,陈枫在怕。
怕一碰,就脏了自己。
“不。郑朝阳没来之前,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因为从前,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信你的人品。”
“所以在那时的我眼里,你从来就没有那个『万一。”
“我对你的信任,是完整的。”
陈枫蹲下来,伸手扶住她胳膊,稳稳將她托起,扶到床边坐下。
白玲眼神涣散,身子虚软,像抽掉骨头的纸人。
她望著陈枫,嘴唇微张,声音轻得像气音:
“可现在……也一样啊。”
“我没变!就算我再喜欢郑朝阳,也绝不会和他越雷池半步!”
“我的原则、我的底线,从来都没动过!你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揣测我?!”
白玲的眼泪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陈枫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因为零和一之间,隔著一道生死线。”
“没郑朝阳时,那种事对你来说,是零——压根不存在。”
“可郑朝阳一出现,那个『一就落了地,成了实打实的可能。”
“哪怕我信你清白如雪,也只敢说:你或许有万分之一的机率,做出背叛身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