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浑身发抖,控制不住。
“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想我?!”
“我什么时候低贱到这地步了?!”
“你明明知道,我绝不会那样!你凭什么这样判我?!”
她一把攥紧陈枫的衣襟,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
声音嘶哑,字字带血。
眼底空茫茫一片,黑得不见底,连回声都沉不下去。
“我知道你没做过。”
“可万一呢?”
“还记得我早先说过的话么?”
“我不敢信你,一丁点都不敢。”
“你有九十九点九九九分的可能,始终守著底线。”
“但那零点零零一呢?”
“抱歉,那『万一,就是我预设的最糟结局。”
“如今的你,在我眼里,只配被往最坏处想。”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越界。”
“但寧可信你越了,也绝不冒险碰你。”
“或许我会错过占有你的机会——”
“可至少,保住了我自己,不被弄脏。”
陈枫语调平直,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
白玲怔怔望著他。
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上气,心口像被钝刀反覆割著。
她就那么盯著他,一动不动。
六十秒。一百二十秒。
“呕——!”
突然,她喉头一紧,猛地弯下腰。
鬆开手,踉蹌退开。
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身体……
乾呕声接连不断。
她憎恶此刻的自己。
更噁心此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