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沉、闷、喘不上气。
“对。”
一个字,斩钉截铁。
“选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朝阳的方向,“是跟我去民政局,我送你最后一程;还是继续拖著,让他一直站那儿看著?”
陈枫忽然篤定——这次,她会鬆口。
他想起郑朝阳前日私下那句承诺,嘴角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看来,他確实把『娶你两个字,亲口说给她听了。”
“守信,倒比我想的快。”
心里竟浮起一丝近乎轻鬆的快意。
白玲没出声。
身子微微晃著,手指攥紧衣角,指节泛青。
眼泪顺著脸颊滑下来,静得听不见声。
可那沉默,却让陈枫眉心越锁越紧。
“……猜错了?”
一股冷意爬上脊背。
脸彻底沉了下去。
“行了,不奉陪。”
他转身就走,手已搭上车门。
“等等!”
白玲突然喊出声,嗓音劈了叉,“我……我同意!”
“我答应……”
话刚落地,膝盖一软,整个人踉蹌著扑向旁边一辆旧自行车,死死抓住车把才没跪下去。
泪珠接连砸在青砖地上,裂开一小片深色。
“呵……哈哈哈……”
陈枫僵在原地。
慢慢回过头。
先看她——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再看郑朝阳——那人正朝这边迈了一步,神情克制,却掩不住眼底的亮光。
他想笑。
可喉咙里堵著什么,笑不出,也咽不下。
她肯放手,终究是因为另一个人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