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这个毒妇害的!”
“当初若不是你对陈枫百般刁难、恶语相向!”
“咱家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我这两条腿,又怎会废成这样?!”
白玲母亲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
“怪我?那你呢?”
“你倒是乾净?”
“陈枫每次来家里,你哪回不是挑刺找茬?”
“人家一边给你揉腿,你一边骂他『穷酸命『上不得台面!”
“他做好饭端上桌,你连筷子都不让碰,直接轰出门!”
“现在倒有脸赖我头上?”
“小玲说得一点没错——”
“你落到今天这副模样,全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你自个儿咽下去!”
她再不是从前那个低头缩肩、不敢喘大气的人了。
话落,乾脆利落,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你你你……”
“忤逆!大逆不道!”
“反了天了你!”
“不知廉耻的东西!”
白玲父亲万万没料到,这个向来温顺的妻子,竟能一字一句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气急之下,破口就骂。
白玲母亲却只淡淡扫他一眼,
那目光像拂过一件蒙尘的旧物,满是厌倦与轻蔑。
“你你你……”
他喉咙发紧,胸口发堵,一口气卡在那儿,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仰仗她;
若她真撒手不管,他连翻身都难,更別说活命。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陈枫来。
想起那个总在厨房默默切菜、蹲在床边替他捶腿的沉默青年。
喉头一哽,他哑著嗓子,喃喃出声:
“陈枫……我对不住你啊……”
……
“段飞鹏和飞鸦,比预想中难缠得多。”
盯梢整整六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