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两进大厢房,三间耳房,两个小偏房,窗欞雕花都没掉漆;
待她更不必说——冬夜悄悄把她的棉鞋烘暖,夏天摇扇子扇到自己胳膊发酸。
这样的人,搁在这年月,哪个女人不抢破头?
偏她,偏她日日嫌他没出息,厌他太温吞,躲他像躲瘟神。
福气捧在手里,她当是烫手的炭。
如今,炭凉了。
人要走了。
她才看清——
原来自己一直站在光里,却死死闭著眼。
“我真蠢啊……”
她喃喃道,泪珠一颗接一颗,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雾。
【叮!白玲极致后悔情绪二次暴击,情绪值+1000!】
“陈枫,我明白了!”
“我改!全改!我要做你想要的那种妻子!”
“一定做到!”
她猛地站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眼里却亮得惊人。
“你想住这儿,就住这儿——我给你收拾乾净。”
“我等你回来。咱得好好谈谈。”
“不过是磕碰了一下,哪有解不开的结?”
“我们——绝不能散!”
【叮!白玲涌起滔天悔意,情绪暴击触发,+1000点!】
……
“师父!我回来啦!”
天边泛起青灰,暮色正往山樑上爬,陈枫一脚踏进陈家村。
走到那扇斑驳的铁皮院门前,他扬声喊了一嗓子。
“嗯?!”
话音刚落,院里就响起一阵利落的脚步声。
接著,土屋门帘一掀,探出个脑袋来。
“师姐?!”
陈枫一怔。
那张脸明艷又凌厉——肤色如新剥的荔枝,单马尾高高束在脑后,甩得又颯又利落;眉眼清亮,鼻樑挺秀,唇色天然红润,活脱脱从旧话本里走出来的女侠胚子。
不是戏台上的粉墨扮相,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
乡下长大的姑娘,偏生皮肤细得看不见一点糙痕;没抹半点脂粉,反倒比涂了更鲜活三分;身段匀称结实,腰线收得利索,肩背舒展,腿长步稳,是风吹不垮、雨打不蔫的那种美。
“你咋回来了?”陈依盯著门外的陈枫,整张脸都绷紧了,眉头拧成个结。
语气里那股子嫌弃,压根懒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