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僵局里,想体面离成,
唯一的路,就是白玲点头。
“你答应了?”
白玲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那光亮转瞬即逝,被一层灰濛濛的黯淡盖住。
她本就是陈枫明媒正娶的妻啊!
却只能靠攥著“不同意离婚”这张底牌,才逼得他肯听她说完一句话。
这念头一冒出来,心口就发紧。
“先说你的条件。”陈枫没应声,只把话头递了过来。
“……我只要一个。”
“……我只要一个。”
“你既然不愿和她拉开距离——”
“那在离成之前,就当那些事没发生过。”
“像从前那样待我。”
“哪怕只有一小段日子,我也想堂堂正正,做一回你的妻子。”
“我想有我们该有的日子。”
她说得极轻,却字字落得极重。
眼睛亮著,又湿著,像雨前將熄未熄的灯。
他们这场婚姻,苦得发涩。
陈枫热络时,她心飘在別处;
等她心定了、沉了、全系在他身上了,他已转身走远。
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真正並肩站过一天。
……
……
……
陈枫静了很久。
喉结动了动,终於抬眼,直直望进白玲眼里。
“好。”他点了头。
不是妥协,是心头也压著一块没卸下的石头。
原主不知她心里早有了別人,只当自己不够好,便日日伏低做小。
可再勤恳,也没换回一句软话、一个笑脸、一场像样的夫妻日常。
他不缺本事,也不缺耐心,更不缺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