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想麻烦白局长帮个忙——查个人!”
那女人快步跟上,眉眼生得极利落,笑得也极热络,声音软中带刺。
“查人?谁?”
白玲脚步一顿,语气沉了半分。
大半夜的,工业部的人堵到派出所来查人?
“陈枫。”
“轧钢厂的厂医。”
“就想问问,他住哪儿。”
女人笑意不减,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陈枫?!”
白玲瞳孔一缩,目光钉在对方脸上——那张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脸,此刻正掛著毫无破绽的笑。
心口猛地一坠,指尖发凉。
她找陈枫干什么?
“对,就是他!”徐紫苑点头,眼神亮得灼人,像等著领赏的孩子。
没错,来人正是徐家的徐紫苑,带著两个叔叔。
李主任虽拍胸脯说,按方子服药,老爷子就能稳住;
可他们信不过药罐子,更信不过陌生人。
非得亲手把陈枫揪出来,才算踏实。
这才有了这一场深夜叩门。
“你们和他什么关係?”
白玲眼尾一压,声音轻下去,却像绷紧的弦。
“我们……呃,是朋友!”徐紫苑喉头一滚,嘴角抽了一下,硬是扯出个弧度。
“朋友?”白玲眼皮半垂,没接话。
她不熟陈枫的私交,但眼前这人眼底的闪躲,比茶渍还浓。
越躲,她心里越沉——
这女人和陈枫之间,究竟隔著几道墙?
又在她和陈枫那根將断未断的弦上,悄悄拨了哪一记?
“找他什么事?”她再问。
“哦!”徐紫苑抢著开口,“家父突发重症!”
“全城只有陈枫能治!”
“可我们联繫不上他……所以……”
她顿住,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白玲,等一句鬆口。
“既然是朋友,怎么连住址都不知道?”
白玲盯著她,语调平得听不出起伏。
“这……”
徐紫苑脸一僵,嘴唇动了动,没声儿了。
“白局长,实话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