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狠狠甩了下头!
“绝不可能!我壮得跟头牛似的!准没错!”
……
……
……
“嘖,这年头,倒真是素净得能照见人影!”
陈枫踩著青石板路,穿行在1964年的四九城街巷里。
满眼是灰墙、蓝布衫、洗得发白的军装绿。
忽而一辆二八车“叮铃铃”擦身而过,引得路人侧目惊呼。
也有几个不甘守旧的,或披件短风衣,或裹条墨绿旗袍,在灰调里扎出一道亮色。
眼前这一切,沉甸甸地落在他眼皮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六十年代啊……我爹妈攥著糖纸长大的那会儿!”
他边走边低声咕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他上班比旁人晚半个钟头。
活儿不重,排班也鬆快。
“师父,有肉包子不?”
“没咧——”
“那韭菜鸡蛋的,来四个!”
“得嘞!”
顺手拎了早点,晃荡著进了轧钢厂大门。
一路平顺,没碰上半点岔子,直奔医务室而去。
“咔噠。”
门轴轻响,推开一室寂静。
屋里空荡荡的,只他一个坐班的。
“先垫垫肚子,歇口气,下午请个假去把婚离了。”
三两口吃完包子,顺手把药柜擦了擦,刚想往椅子上瘫,门又被推开了。
“陈医生,您在呢?”
声音带著笑,人已立在门口——李主任脸上堆著三分恭敬、七分热络。
【叮!李主任產生諂媚情绪,情绪值+80!】
“哎哟,李主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找我有啥事?”
陈枫立马起身,面上不敢怠慢,嘴上却留著余地。
“陈医生,是这么回事!”李主任没落座,话赶著话就出来了:“厂里过两天要分来个实习医生。”
“想请您带一带,帮著扶上马、送一程。”
“您可是正经3级医生,带徒弟,名正言顺!”
他语气恳切,腰杆儿都矮了半寸。
“哦?就这事?没问题!”
陈枫反倒一愣,原以为是什么烫手山芋,听清了才舒展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