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拿命换来的安稳与退路!
到头来,却把他伤得那么彻底、那么狠!
自己哪还有脸,去质问他?!
她目光慌乱地垂下,不敢再看。
手指一紧,攥住了陈枫的衣襟,整个人倏地扑进他怀里……
眼泪止不住地滚落,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对不起……对不起……”
白玲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一遍遍重复著。
浑身都在发颤。
“算了,翻篇了。”
陈枫扫了一眼四周投来的异样视线,眉心微蹙,语气乾脆。
那些旧事,如今回想起来,只觉难堪。
所以看见白玲哭,他心里竟泛不起一丝波澜,只余下淡淡的讥誚。
“这地方就一个口子,你们守死这儿!”
“我去趟老爷子那儿,把你们这次行动报备一声。”
见白玲一时收不住情绪,陈枫转头对郑朝阳三人说道。
“好!”
三人应声点头,隨即散开,在入口周边各据要点,盯得严丝合缝。
只等段飞鹏自投罗网。
陈枫则带著白玲和师姐,径直往最里头去了。
十多分钟后,才又折返,三人一同站回原地。
“行了。”
“抓捕,隨时可以动手。”
他边走近边问:“段飞鹏和飞鸦,还有多久到?”
“我们出发时已接到消息——他们也动身了。”
郑朝阳答得利落,“刨去路上耗的时间,顶多再有二十来分钟,人就该到了。”
“那就等他一脚踏进来,立刻拿下!”
陈枫顿了顿,又道:“我去找三娘,借她一臂之力。”
说著便朝旁边那间小屋迈步。
“哦,对了——师姐,你和白玲,就留这儿。”
见陈依抬脚要跟,他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啊……哦,行吧……”
陈依拖著调子嘟囔了一句,到底没再挪步,乖乖和白玲並肩站在原地。
“三娘,待会儿搭把手?”
陈枫推门进了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笑著看向坐在里头的三娘。
“哟?咱们陈疯子也有求人的时候?”
三娘眼梢一挑,笑弯了月牙,又惊又俏地扬起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