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郑朝阳、郝平川三人又聚在老地方,围坐一圈。
没人点菸,也没人说话,只有窗外风声低回。
“段飞鹏和飞鸦在四九城的落脚点、活动路线,咱们已摸得七七八八。”
“可那个江湖人的集会,至今还是黑箱。”
“官面上练过的老把式,极少有人混进去。”
“一旦穿上警服、戴上警徽,或者进了机关门,立马就被踢出名册。”
“我们想搭线,根本插不进脚。”
郑朝阳说完,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
郝平川接了一句,语气沉稳:
“没错。我记得清楚——后天,他们又要开一场集会。”
“这几天有没有打草惊蛇,咱们心里都没底!”
“可段飞鹏和飞鸦最近的动静,明显比以前谨慎多了。”
“说不定,他们早察觉我们在盯梢了。”
“最怕的是——他们正跟咱们演双簧,就等著『集会一开,藉机溜之大吉!”
“真到了那一步,我们连影子都抓不住!”
郝平川脸色阴沉,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必须混进集会,一刻也不能鬆口,死死咬住段飞鹏和飞鸦!”
郑朝阳语气低沉,字字清晰。
“局里前阵子不是招了几號江湖上跑过码头的么?”
白玲脱口而出。
“局里那几个,进不去。”
“我从部里调了几个能搭上线的,確实能混进去。”
“可全是明劲底子,只有一位勉强摸到暗劲门槛。”
“他自己也说了,气血亏得厉害,实际战力撑死也就明劲顶峰。”
“要是段飞鹏和飞鸦真把这集会当跳板逃命——”
“部里这几个人,压根拦不住。”
“眼下最大的坎儿,就是硬功夫差得太远。”
“单靠咱们这些人,根本摁不住他们。”
郑朝阳条分缕析,说得极慢,却句句砸在实处。
白玲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郑朝阳瞥见了,没多说。
时间不等人,他直接开口:
“现在,只剩一条路。”
目光落向白玲。
她当然明白那条路通向谁。
静了两三秒,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很轻,却没迟疑:
“……我去请陈枫。”
“不过,你们先陪我去趟铺子,买样东西。”
“大师傅,今儿明儿我有事,中午饭做不了啦!”
“你们自己对付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