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亲手把路堵死了。”
“我也亲手把婚毁乾净了。”
“剩下的,各吃各的苦吧。”
白玲语气平静,却像结了冰的河面。
她早从陈枫嘴里听过那些事:冷眼、驱赶、羞辱、推諉……
此刻看著父亲,心里没一丝怜悯。
只有一股沉甸甸的痛,和烧得发烫的怒——
痛的是血缘,怒的是他们亲手把人逼成了仇。
“玲玲!你不能这样!”
“我是你亲爸啊!”
“你去把他请来!”
“我认错!我跪下都行!”
“只要他肯伸手,我磕头都愿意!”
“玲玲……”
父亲喊得声嘶力竭,可脸上不见悔意,只有急迫。
而那双眼睛最深处,藏著一星没熄的火——
烧著陈枫,也烧著这个不肯听话的女儿。
“我不去。”
“我不敢见他。”
“也不想见。”
“我不能再让这段婚姻,碎得连渣都不剩。”
白玲没看见父亲眼底的恨。
但她绝不会任由父亲用亲情当绳索,把她拖去求那个早已寒透心的人。
她没这个义务。
“白玲……”郑朝阳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硬生生將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他现在静养,恢復得不错。”
“两三个月后,就能出院了。”
白玲轻轻吁出一口气,说。
“那你……不用回去照看叔叔?”
郑朝阳忍不住问。
“不用,我妈守著。”
白玲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