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海水不可斗量啊!”二叔苦笑摇头,“紫苑,这回你该懂什么叫『藏龙臥虎了。”
“我……”徐紫苑耳根烧得滚烫,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
白天那些冷言冷语、居高临下的眼神,此刻全化成针,一根根扎在自己心上。
论级別,她父亲和白玲同为正部级;
可论实权,三个徐部长加起来,说话都不敢在白玲面前提高半分调子。
而她自己呢?不过是部长千金;
陈枫却是白玲的丈夫,更是李主任岳父的女婿——那位老首长,也是和她父亲平起平坐的人物!
这分量,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己刚才还拿“普通人”三个字,当抹布似的往人家脸上甩……
那自己算什么?连“普通人”的边儿都不配沾?
“装得真够深。”三叔长长吁了口气,嗓音低哑,“这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虎。”
“紫苑,脾气是该收一收了。”
“四九城的地砖缝里,埋的都是绿歷。”
“再这么横衝直撞下去,迟早把咱们徐家拖进泥坑里。”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后台硬点儿?谁稀罕!”
徐紫苑嘴唇一掀,脱口而出。
三叔眼底火光一闪,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大哥宠这个小女儿,宠得连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亲兄弟都比不上;
自己如今靠大哥提携吃饭,真惹毛了她,怕是饭碗都要端不稳。
只能咽下这口气。
“算了!谁能想到,这个人,竟找到局长夫人头上!”
“陈枫的地址,今天是別想了。”
“先回去,照著方子给大哥退烧要紧。”
二叔適时开口,把话圆了过去。
“……嗯。”
徐紫苑咬著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黎明前最浓的黑夜里,
三人带著满腹篤定而来,
最终却只余引擎低吼,灰头土脸地驱车离去……
白玲踏进警局大门时,眉心已拧成一个结。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大厅里桌翻椅倒,碎玻璃散了一地,墙皮剥落,连值班台都被撞歪了。
“出什么事了?”
她一把拽住刚从后门衝进来的多门。
“白局长!您可算到了!”
“今儿晚上不是去端火狼那伙人么?”
“行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