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眸光一闪,默默记下。
“成!多爷,我全记住了!谢您了!往后有啥难处,您直接找我,能搭把手的,绝不含糊!”
“行,那我先撤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迈步,脚步乾脆利落。
“得——白玲这是真把老实人逼急了,离婚这事,铁了心了!”
“以后想找人家帮忙,怕是要费点劲嘍。”
多爷站在原地,望著陈枫越走越远的背影,久久未动。
直到那身影拐过楼角,彻底不见,他才低低一嘆。
“不过今儿这一遭,也算埋了个善缘。”
“他帮不帮局里,不强求;可將来我若开口,他肯伸手,就是真义气。”
“难得的厚道人啊。”
“这么好的男人,硬是被那黄毛丫头磋磨成这样,唉……真真不成器!”
他摇摇头,不再多言,背著手,晃晃悠悠朝巷子深处踱去。
“这多爷,真是个活宝!”
陈枫边往王府井走,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我和白玲离婚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愣上三秒,倒吸一口凉气!”
“这多爷倒好,脸都没变一下!”
“看来早把事情摸透了,全在他盘算里!”
“一叶落而知秋啊——真有两下子!”
陈枫轻嘆一声。
转头便迈开步子,越走越急。
……
“嘶——嗷!兔崽子!等我喘匀这口气,咱再掰扯!”
王府井后巷,幽暗逼仄。
三条人影在砖墙夹缝里僵持著:一个瘦高,一个敦实,一个穿得普通得近乎透明。
那瘦的、壮的,肩章还沾著灰,警服被划得七零八落,袖口、前襟全是刀口;
手腕上两道深口子,血顺著指尖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两小片暗红;
配枪歪在几步外的水洼边,枪套敞著,像张开的嘴。
唯独那个不起眼的汉子,斜倚在墙根,手里匕首翻飞如蝶——银光一闪,又一闪,稳得不带一丝颤。
听见那壮汉吼出声,他忽然笑起来。
“呵……哈!哈哈哈——”
“郑朝阳!郝平川!两年前你们连我衣角都没攥住!”
“现在?我手上的劲儿,比从前沉三倍!”
“还想抓我?”
“醒醒吧。”
段飞鹏盯著郝平川胸前那片血跡,嘴角一挑,笑得冷。
“段飞鹏!今天你出不了这条巷子!齐拉拉的命,你欠著呢!”
郑朝阳说话时血从嘴角淌下来,声音却绷得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