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沉默片刻,终於转过头,迎上她的视线。
“对,我在乎。可那又怎样?”
“我好不容易走出来,就算心里还硌著点不甘,又能怎样?”
“这九个月,我把能给的爱,全给了你。”
“我没出轨,没冷暴力,没推卸过一次责任。”
……
“我对得起你,也对得起这段婚姻。”
“那点不甘?不过是个男人本能的占有欲罢了,轻得拎不起,重不得压人。”
“过些日子,自然就散了。”
“我还计较什么?”
他声音平缓下来,像水漫过石阶,不带波澜。
“復婚。我把该你的、欠你的,统统补上。”
白玲攥著他手臂,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再次开口。
“这辈子,我不会再结第二次婚。”
陈枫看著她,轻轻吐出这一句。
白玲身子一晃,仿佛被抽走了骨头。
泪水决了堤,可眼里翻涌的,全是疼惜。
这场婚姻真正崩断的第一道裂痕,此刻才真正露了出来——
陈枫,已经不信“婚姻”这两个字了。
“老公,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们復婚,行不行?”
“我亏欠你的,我来还;对不起你的,我跪著赔!”
“你要多少女人,我都不拦;你爱去哪儿,我都不问。”
“只要你点头,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她声音破碎,一遍遍哀求。
陈枫怔住,望著她。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
可偏偏,是在离婚证揣进抽屉之后。
“白玲,別叫错了。我现在,不是你丈夫。”
“復婚这事,以后,不必再提。”
心口確实漏跳了一拍。
但他仍垂下眼,语气冷而清晰。
“我就叫!老公!老公!老公!”
她不管不顾地喊,一声比一声哑。
喊著喊著,眼泪就糊了满脸。
“明明……明明你一直是我老公,可我为什么,一次都没这么叫过你啊……”
她终於蹲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哭得撕心裂肺。
“因为,在你心里,我从来不是『丈夫。”
“现在,我们只是两个离了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