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婚姻里的信任,容不得『万一——只要有一丝可能,哪怕小到尘埃,它在人心上,就已经是板上钉钉。”
“这就是信任崩塌之后,必然结出的果。”
“更何况,你一声不吭,拎著最拿手的菜直奔郑朝阳那儿去陪他!”
“更別提在我这个丈夫面前,对他嘘寒问暖,毫无分寸!”
“最狠的是,你还亲手把我送进了监狱——为了他!”
“那原本的万分之一,如今怕是涨到了一半,甚至,九成九!”
“再说这半个月——我们见了几次面?屈指可数!”
“而你呢?天天泡在警局,和郑朝阳並肩查案、出生入死!”
“半个月,足够埋下多少伏笔,长出多少枝节!”
“我甚至会想,前几天你远远望著我的那一眼,是不是正和郑朝阳暗通款曲?”
“而我,不过是你俩棋盘上,一枚被隨意挪动的卒子。”
陈枫的声音冷得像深井水,平得没有一丝褶皱。
白玲浑身发抖,控制不住。
她第一次真切尝到——陈枫心底对她升起的,是惧,是防,是拒之千里的寒意。
可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信任一旦碎了,人就会自动把所有线索往最黑的地方拼。
婚姻的信任碎了,更是如此——
再寻常的举动,都可能被脑补成罪证;
再乾净的过往,也会被翻出来当疑点。
“我没有……真的没有……”
“你信我一次,就再信我这一次行不行?”
“我根本不是那种人!更没那么不堪!”
“我现在心里,早就没有郑朝阳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是夫妻啊,可连洞房都没圆过!”
“我连你的孩子都还没怀上!”
“我们明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白玲猛地攥住陈枫的衣袖,指尖发白,一遍遍哀求。
可她眼里,早已空荡荡,再不见一点光。
“你现在这么急著挽留我,急著过日子、圆房、生孩子……”
“我就忍不住想:这会不会也是你游戏里的一关?”
“你那些眼泪,是完不成倪主任交代的任务,还是真捨不得这段婚姻?”
“呵……”
“算了。我不想猜了,也不愿再碰这些谜底。”
“不管你是什么人,和郑朝阳究竟什么关係——”
“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撕掉这纸婚书,一切就都归位了。”
“你回你的天,我落我的地。”
陈枫语气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那些翻来覆去的恶念,早把他心里最后一点软意碾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