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油泼进锅底,肥瘦相间的肉片刚落进去,香气就猛地窜了出来,撞得人鼻子发痒。
陈枫低著头,锅铲翻飞,心也沉静。
“吱——”
铁门又响了,拖著那股熟悉的、磨牙似的长音。
他手一顿,抬眼望去。
一个壮实汉子攥著根胳膊粗的木棍,横眉瞪眼直扑厨房!
后头跟著陈依,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漾开了光。
“嘶!”
陈枫心头一跳。
“唰!”
手一松,锅铲撂在灶台上,人已闪身出了门。
“你还敢露脸?!啊?!”
话音未落,师父陈山河一眼锁住他,吼声震得窗欞嗡嗡颤。
脚下生风,几步就衝到跟前!
“我勒个去!这劲儿都贯到脚底板了?师父您这是动真格的啊!”
陈枫瞥见地上被踩出的小坑,倒抽一口凉气。
他真这么招恨?
“唰!”
他当然不会干站著挨揍。
腿一蹬,人早躥出去三丈远。
“嘭!”
木棍狠狠砸在刚才他站的地砖上,碎屑微扬。
陈山河眯眼一扫,嘴角反倒翘了翘。
隨即抡棍暴喝:
“小混帐,躲?我看你往哪儿蹽!”
话音未落,棍尖已如毒蛇吐信,直刺陈枫腰眼!
“哎哟!六合大枪都使出来了?师父!您真下得去手啊!”
陈枫怪叫一声,胯一拧,滑溜地斜掠出去。
“噗嗤!哈哈哈!活该!谁让你整整一年不见人影?哈哈哈!”
陈依捂著肚子笑,眼睛弯成两轮新月,亮得晃眼。
陈枫只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你师姐说得对!本事是长进了——一年不归家,胆儿也肥了!”
陈山河见他又躲得利索,眸中精光一闪,顺势改劈为扫,长棍呼地抡圆,照著他屁股兜头抽来!
陈枫挨打,向来是有章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