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唐三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显然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此刻看向晏祖的眼神冰冷至极。
“晏祖!”唐三的声音压抑著怒火,“大师是学院的老师,是魂师界公认的理论大师!你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质疑大师的研究?不知尊师重教,这就是你的教养?”
他快步走到玉小刚身边,扶住老师微微发抖的手臂,眼神锐利地刺向晏祖。
晏祖看著唐三,又看看脸色惨白的玉小刚,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质疑,不是为了贬低,而是为了探寻更接近真相的可能。”晏祖缓缓道,“魂师之路漫长,如果连疑问都不敢提出,如果连现有的理论都不敢审视,那我们究竟是在修炼,还是在盲从?”
他拿起桌上的书包,背在肩上,朝门口走去。
经过唐三身边时,晏祖脚步微顿,轻声说:“真正的尊重,不是无条件认同,而是认真对待对方的每一个观点——包括提出合理的疑问。”
说完,他走出教室,留下满室寂静。
玉小刚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唐三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窗外偷听的学生们面面相覷,然后哄然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思索的表情。
而晏祖边走边在心里嘀咕:“这么打击玉小刚都没有奖励,看来连繫统都认为他是个废物……”晏祖在课堂上反驳玉小刚的理论,並不是想出风头,而是想看看能不能触发奖励,结果让人失望。
这一天之后,“理论大师”玉小刚在诺丁学院的光环,出现了第一道实实在在的裂痕。
而晏祖这个名字,在低年级学生中悄然传开——不是因为他的武魂,而是因为他在理论课上,用几个问题,撼动了某个“权威”。
傍晚,七舍。
小舞一边啃著晏祖从食堂带回来的肉包子,一边嘰嘰喳喳地说著听来的八卦:“阿祖弟弟,现在好多人在议论你呢!说你把那个大师问得哑口无言!你好厉害!”
晏祖笑了笑,没接话。他坐在窗边,看著夕阳的余暉染红天际。
精神世界里,轩辕剑虚影微微震颤,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似乎比早晨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那是“文明质疑”“求真思辨”所带来的微弱愿力,虽然稀薄,却真实存在。
他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玉小刚不会善罢甘休,唐三的敌意只会更深。
但这条路,他既然选了,就会坚定地走下去。
理论课上的那场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久久未散。
玉小刚连续三日称病未在出现,而晏祖“质疑权威“的事跡却在低年级学员中悄然流传。
每当他牵著小舞的手走过学院迴廊,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亦有唐三那种压抑著不甘的冰冷注视。
但晏祖並未將这些放在心上。对他而言,诺丁学院只是文明长河中一处暂歇的驛站,而非终点。
当诺丁城沉浸在夜色中,晏祖与小舞的意识便进入了那片独属於他们的修炼空间。
“开始吧。“
晏祖心念一动,武魂擬態修炼场內的场景瞬间变换。
原本虚无的青石地面化作茂密的森林,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腐叶与血腥的气息——这是星斗大森林外围的模擬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