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琛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她旁边走过,扫了一眼红色的四件套,声音中略带一丝讥讽,“某些人就是容易被一两句漂亮的场面话迷得晕头转向,苦果得自己尝了。”
“还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就知道说风凉话。”白清栀瞪了他一眼。
谁叫他妈妈那么热情,她根本无力招架。
现在两人被关在一个房间,她也很无奈。
“要不你去隔壁睡?”白清栀试探性地问,“或者我在这里打地铺。”
黎宅别的不多就属房间多,再容纳几十个人都没问题,隔壁还有个小间是书房,存放了一些书籍和笔墨纸砚之类的,如果真的要将就也能勉强睡一个晚上,就是可能会不舒服些。
当白清栀提出让他去隔壁后,黎景琛的脸色顿时一沉。
白清栀又提出打地铺,他直接上前一步,揽住了白清栀的肩膀。
“你做什么?”白清栀反应有些激烈。
“门口有佣人在,你是想我们两人的事情穿帮吗?”黎景琛声音压得很低。
白清栀顺势看了一眼,没见到什么人。
当她想要再看,却已经强行被黎景琛按住了头。
“我母亲只会对诚实的人客气,我劝你最好也坦诚一点。”他提醒她,“黎家可不是什么做慈善的地方。”
“知道了。”她被他那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加上两人的动作又有些暧昧,只能暂时先认怂。
黎景琛这才松开手:“你要先去洗漱吗?还是我去。”
“你先去吧。”
“好。”
黎景琛迈着长腿去浴室,趁着他洗澡的工夫,白清栀到院子里透透气。
谁知道刚走出来,就看到两名佣人站在院子里的梨树下,手里还拿着两个托盘。
“少夫人,这是我们夫人给您准备的换洗的衣物,我们帮您拿过去。”
“放桌上吧。”天色昏暗,她并没有看清楚托盘里面放的是什么衣服。
等到佣人把衣服放过去离开后,白清栀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这送过来的居然是薄纱的睡衣。
款式倒是挺好看的,除了肩膀上是蕾丝的,胸前的薄纱真的是太透了,这穿了跟没穿也没什么两样。
真是没想到,住在黎宅整天吃斋念佛听戏的黎夫人思想竟然这么开放。
白清栀刚把衣服拿起来,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一转身,薄如蝉翼的纱裙直接往男人的身上飘。
黎景琛漠然地扫视了她一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睡裙。
白清栀轻咳一声,抓得更紧了:“我去洗澡。”
她想从黎景琛旁边越过去,却不小心碰到他手腕上戴着的佛珠。
男人的手腕很烫,但是佛珠却是冰凉的,透着彻骨的寒。
在触碰到佛珠的一瞬间,白清栀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段有些模糊的记忆。
“黎景琛,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白清栀纤细的手指抵着额头,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