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猛然意识到另一件事:有人在藏拙。
这场游戏,看似简单的投票淘汰,其中可操控的太多,不确定性太多,淘汰一个人,可能很简单,但淘汰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难度太高了。
这种难度……不该是他们这群人玩的。
刘铭没有说话,冯夏也沉默。两分钟后,刘铭抓住冯夏的手臂,把她拉到教室的后门角落,低声问她:“除了石秋玲,你想淘汰哪些人?”
“万丰,勾妙音,常思慧。”冯夏说,“都想。”
“没有江回?”刘铭压低眉骨,眼里满是格斗员特有的尖锐,牢牢刺着她。
“没有。”冯夏没有怕,直视他,“你想太多了。”
“为什么?”他逼问。
“好拿捏。”
“为什么?”他执着的,非要得到精确的答案不可,粗大的手掌把她的手臂掐得死死,像捏脱水的面条,无力地被他撑在墙上。
痛,非常的痛,昨天被他掐得留了淤青,冯夏吸了一口气,告诉他:“把他放到最后一场游戏,你会赢得轻松。”
嘭!
他一拳砸在门上,青色铁门在冯夏后背颤动,她往上瞥,头顶斜侧凹陷一个坑,他的指关节发了红,流了血。
“刚才试玩局,他投了我!”刘铭咬牙切齿地说,“我看见了!他把我名字那张对折,放进去了!”
他越过常思慧去看吗?
“这样,你还要留着他?”
“你想留谁?”冯夏反问他。
“就我们两个。”他埋下来,抵着冯夏的额头,“阿夏,就我们两个,谁也别要。”
“那要怎么投?”冯夏偏开脸,从他胳膊边看见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江回朝这边走过来。
刘铭用额头磨蹭她的额头,说话的呼吸洒在脸上,呼吸缠绕呼吸,他深深吸了一口,很淡的柑橘香,“相信我,阿夏,只需要保证两个人全程投一个人,就能稳赢。其实一个人全程投一个人,也能赢。”
冯夏惊诧抬头,“怎么赢?”
“他们会投得很散。”她就像只藏着獠牙的小绵羊,温顺的时候非常温顺,不高兴就撩开牙咬人,刘铭非常喜欢,就着她抬起的脸,拿嘴唇去触碰她。
白酥酥的东西从眼角闪过,冯夏猛地踹了他一脚,刘铭吃痛,松开她,退了两步。他一退开,视野就宽阔了,江回站在最后一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双浅茶色的眼睛,仿佛吸完了窗外的浓雾,湿漉漉的,下一秒,他转身坐了回去。
心脏跳得有些慌,就像……冯夏说不好那种感觉,非要形容,大概就是有种出轨被活捉的恐慌感。
脑海有刹那的空白。
刘铭在说什么,她听不见了,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很黑,泛着阴森森的凉意,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直线冲向走廊尽头,卫生间的牌子在昏暗里散发浅浅的荧光绿,洗手台的大镜子上血红地印着潦草的字——
【选减票!】
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洗脸。
水冷得冻牙齿,她哆嗦着继续捧水,泼到镜子上,把那些字搓掉,刚刚搓完,把水抹掉,就看见刘铭站在身后,手上滴着血,一张嘴抿成尖锐的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