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看,万一里面有什么秘密呢?”冯夏坐下来,手肘抵着膝盖,撑着下巴,从下面瞧他。
他抬起眼睫,视线在半路对上她的视线,立刻慌乱地转开,头垂得更低了。
冯夏逗他:“跟女生说话这么害羞吗?”
“没……”
底气不足的回答,被夕阳晕红的侧脸。
再逗一下,冯夏猜他会真的脸红,她正经地问他:“你怕高?”
对面的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上来时怎么不怕?”
他小声说:“蒙着脸……”
“阿夏!”刘铭跑了过来,蹲在冯夏身边,看了眼站那儿的人,不太舒服地问:“你们聊什么?”
“问他相信谁。”冯夏随口敷衍。
刘铭真信了,“电梯里面真的有提示质数是几啊?提示长什么样?我们把照片看完了,什么都没看见。”
“要是人人都能找到提示,这游戏还有什么可玩的?”冯夏反问他。
刘铭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回头看了看别人,压低声音说:“那你怎么说出来了,偷偷藏着,我们自己悄悄组队就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们要怎么组队啊?”
“说出来是为了浑水摸鱼。”冯夏说。
刘铭没太懂:“什么意思?”
“上一轮游戏,”冯夏直视江回,“我杀了一个人,”他张大了眼,一错不错地望着她,那双映着阳光是浅浅茶色的瞳孔,在这时候染上了红,冯夏偏头,是夕阳更红了,把他染得红红的,从一块白净的奶糕变成了小哭包,“他们很防备我,哪怕我把真正的质数告诉他们,他们不一定信,但至少会让他们对石秋玲说的话产生怀疑,这场游戏,不能让石秋玲一个人说了算。”
“当没有人站出来说出另一组质数是多少,那么这场游戏就会按照石秋玲的计划进行。这场游戏有个很重要的地方……”
在刘铭炯炯有神的眼神里,她继续说:“这场游戏,不是保证自己不被淘汰,而是确保谁和自己一起进入下一场游戏。当下一场游戏的参与者在自己的掌握中,那么游戏的终极胜利才更大概率的属于自己。”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变成了满目崇拜,刘铭惊呼:“阿夏,你太厉害了!”
冯夏瞥向对面红彤彤的包子:“厉害吗?”
那包子露出局促的神情,飞快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把身体转向左边,走开两步,坐到斜侧面去,只给她看个背影了。
冯夏发现他真的很不善于和人交流,这样的话……很容易死,也很容易……利用到最后。
“你在看什么?”刘铭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他第一眼先看见江回的背,坐得有点远,似乎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孤零零坐那儿。
他来不及研究她是不是在看江回,他看见江回前面更远的位置,王东和石秋玲几个人在用手比划着,嚷嚷着,两方都有点不对付。
最后,石秋玲一甩手气哼哼地过来。勾妙音和常思慧跟在后面,万丰也过来了。然后,刘铭就看见王东飞快地解开裤头,对着地面——撒尿了。
“卧槽!”刘铭猛地站起来挡在冯夏面前,“王东你他妈能不能走远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