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头被削成血淋淋的三角形。
他端着头,左右看看,给脖子涌着血、浑身抽搐不断的尸体把头装了回去。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尸体蠕动着爬了起来,耷拉着肩膀,前摇后晃晃,慢腾腾朝冯夏转过来。
那血窟窿一样的眼睛,透过幽暗的走廊,直勾勾瞪向他们。
“有点诡异,就像是……”假的。
话还没说完,江回把她推去一楼,自己折身往三楼跑。
不管这个场景是真的假的,输掉这个游戏会死才是真的。冯夏毫不犹豫跑起来。
能推开的门都是“-”,那些“+”全被从屋内反锁,终于在船头找到一间“=”。
“=”代表未知,意味着有可能安全,有可能危险,也有可能遭遇别的突发事件,总归比“-”强。
冯夏关上门,靠着墙喘气,视线往房间里张,半米开外是纯粹的黑,乌黑。
凉意一点点渗过来,像黑暗里的东西钻了出来,朝她逼近。
冯夏悄悄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离开墙壁,握上门把手,猛地拉开,闷头朝外面扎。
那看不见的东西兀地跃起来,咬住她的羽绒服,她费力跑,它死命咬,两边齐齐使力,厚重的羽绒服“滋”一声裂开,白色毛絮漫天飞舞。
冯夏趁机脱掉羽绒服,门口的黄灯泡驱散黑暗,露出那东西的原形——大腿粗的鳗。肥溜溜的躯体在地板上蠕,像蛇一样,尾巴一甩,扬起脖颈朝她脸弹射。
她抡起羽绒服盖它头上,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跑。
踩上最后一层台阶,江回稳了一下呼吸,把头发薅乱,径直过去,敲响了304号房间门。
“你是上一轮被冯夏杀死的人吗?刚才我在楼梯口听见了。我也是。”
他紧张地左右看,不知道是在防备冯夏突然出现,还是防备鱼人出现。
“我一个人搞不定她……”否定自己的能力好像很丢脸,他局促地扯着衣摆,神情有点烦躁,“她太狡猾了,如果我们联手,她一定跑不掉!”
门后面,吴修旋开透视镜,是个年轻小伙,他问:“你想杀她?”
那小伙子带着恨意地说:“你死过,你应该知道那种痛苦!她拿枪对着我的太阳穴,简直是疯了!我从没那么痛过!”
他的表情,吴修很熟,活过来之后,在镜子里,他见过这种表情,又恨又焦躁,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楼梯间有脚步声,江回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死白。吴修顺着他往那边瞧,顶着血肉模糊的三角头的人举着镰刀冲了过来。
江回很慌,不安地抠着墙皮,频频看门,门没有要开的意思,他慌乱地朝后退,想朝船尾跑,不准备跟他耗时间了。
就在他转身要跑时,吴修拉开门,去拽他。与此同时,镰刀飞了过来,他拽住人猛地蹲下,镰刀擦着头皮“嘭”地扎进门板。
血腥混着海腥味袭来,吴修快速拍上门,飞奔而来的鱼人撞到门上,指甲抠着门板恶狠狠喷了几口血水,拔掉镰刀朝下一个房间去。
将将避开惊险,江回后怕地蹲在地上喘几口气。吴修缓了一会儿,和他拉开距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江回把问题抛回给他:“很好找,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