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常思慧的嘴巴发苦,她想谴责他们,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可是不敢,她太弱了,她没有他们聪明,谴责他们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不知道才很奇怪吧,”石秋玲翻个白眼,“游戏规则不是明明白白写着了吗?”
写着……写着什么……
常思慧还想知道,可石秋玲抬手扇了扇,难受地皱脸,捏住鼻子,“臭死了。”
“挺出乎意料的,”她把脸偏向勾妙音,“我还以为他会杀冯夏,真的笨死了。”
勾妙音卷着发尾:“杀她做什么。”
“她目的性太强了,想淘汰她,得费点心思,”石秋玲说,“吴修好啊,脑震荡那么严重,再拖一拖,随便搞他,可惜了。”
“轰隆——”
一面白墙缓缓上升,外面的世界从越升越宽的门缝挤进视野。
碧蓝的天空,白云棉花糖一样飘着,一朵一朵,一望无垠。
他们走出去,站在天台中央,头顶悬浮巨大的时钟,一个长袍少年侧躺在钟上睡觉,宽袖在风中呼啸。
“这是哪?”王东蹲着,慢腾腾地挪到天台边缘,小心翼翼探出去半颗头。
没有安全平台,没有护栏,一眼望下去,街道是窄窄的一条线,看不清地面,看不清车流,更看不清人,一切都模糊成色块,高得吓人。
“我的妈!”他吓得直往后退,挤进人堆,转头一看是冯夏,又蹭地绕去万丰背后躲起来。万丰单手插兜,挪开两步。
“没猜错的话,对面是哈利法塔,”石秋玲指着若隐若现的塔尖,说话呛着风,“这里是全球最高的大楼,高333层,楼体总高1100米。”
“这、这要……玩什么……”常思慧蹲在地上,眼睛朝上虚虚地瞟,不敢朝下看,更不敢站起来,她怕被风刮下去了。
“玩什么……”石秋玲哼声,“这种场地,你指望他让你原地坐着玩?”
“总不能是走钢丝、过独木桥什么的吧……”刘铭猜测。
“嗤——”
钟上发出嘲讽。
“这么无聊的游戏……谁喜欢?”
时钟上的少年坐起来,两条腿从钟上垂下,一长一短,就像钟的时针和分针。
“要玩就玩刺激的呀,”他摆动腿,时间就走一分钟,“跳楼机玩过吗?”
“从这里跳下去?!”刘铭惊悚。
“对哦,”少年笑眯眯的,“这个高度……”他朝下瞥一眼,“——嘭地一下,你们就能摔成一滩烂水,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专业的清洁人员,不会让你们的血肉弄脏……”
常思慧“哇”地一声哭出来,跪在地上,“我已经赢了游戏了,放我回去吧,让我回去,我要回去!”
“让我回去!”她朝少年磕头,额头嘭嘭砸在水泥地面,“求求你了!让我回去,我儿子在等我,让我回去看看我儿子!”
“嘘——”少年竖起食指,发出轻飘飘的声音,像雾,从上方萦绕下来,缠在人耳边,黏湿湿的让人毛骨悚然。
天台瞬间静了,所有人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