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刘铭问。
“照镜子,看看我到底哪里好,让你这样。”冯夏洗手,嘴巴冷得直打颤,连说话都变得格外冷。
“阿夏……”刘铭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软和语气,“你哪里都好,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不该刚才那样……就是,就是忍不住……”
“你……他可恨了!投了我,你还帮他,我气不过!”他握紧拳头,鼻腔哼哼出气。
冯夏转过身,靠着洗手台,“我没帮他,刘铭,你一会儿因为石秋玲冲我发脾气,一会儿因为他冲我发脾气,一直以来,你都只是嘴巴说相信我,你……”她很失望地叹气,“你让我怎么办?你这样,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进入下一场游戏。”
“阿夏,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没有冲你发脾气,我就是太气了,控制不住,对不起,阿夏,我投石秋玲,我们都投石秋玲,你让我投谁我就投谁!对不起!”他上去拉她的手,“对不起,你别生气,我错了,别生气,我们现在就回去投。”
冯夏躲开他的手,刘铭怔了一下,她一皱眉,他立马又慌了,不敢再拉了,她错开他走出厕所,转出去就看见走廊里立着一个白酥酥的人。
他太白了,在昏暗的走廊里非常扎眼,扎得猝不及防。
冯夏顿住了,她没想到他会来,明明他已经坐回去了……惨了,又被捉了。
“阿夏,走,我们回去投票。”刘铭贴在她身后,催着她。
江回低下了头,让到一边,贴着墙壁。
冯夏动了动嘴,终究没说什么,径直回教室。
石秋玲歪坐在勾妙音的桌上,两人笑嘻嘻说着话,常思慧闷头坐在那儿,万丰玩水果对对碰。
为表明心迹,刘铭一马当先,拿了“石秋玲”名字的牌,折也不折,直接投进去,甚至怕冯夏不相信,还把牌面给她看。
石秋玲僵住了。
“阿夏,我投好了。”刘铭屁颠颠跑回来邀功。
江回低着头从旁边走过。如果说刘铭是精力充沛的哈巴狗,江回就是被遗弃的流浪狗。
“快去投,”刘铭晃她的手,“没多少时间了。”
【00:31;10】
冯夏抓起牌,一张一张看。很会数钱的人都有一个技能,就是摸到钱,不用看,心里就知道是那是多少钱,就像验钞员,随便摸一下或者看一眼就知道真假。
她感受到了,牌不一样,写她名字的那张牌,在牌与牌摩擦之间有一点黏性,说明被人摸过,或者说,写着她名字的牌,被人替换了,手里这张是别人的,原本属于她的那张现在在别人手里。
视线越过牌落到刘铭脸上,见她看自己,刘铭就笑,阳光灿烂,宛如纯情大男孩,而在他这张纯情的脸背后,常思慧偷偷摸摸在看她,做贼似地扫一眼,飞快缩回去。
笃定了,有人换了她的牌,这个教室里的人,除了江回、刘铭和她,其余人都知道、都看见了。
换牌的人胆子很大,也很聪明。
拿走她名字的牌,在后面的投票里,可以先替她投上一票,等到她投票时,不管她投谁都是无效牌——游戏规则:多投以投递的第一票为准。
但是,同一个箱子里,同样的牌,怎么确定哪张是先投哪张后投?
有一个分辨法:每个人的牌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她合上牌,扭头问万丰:“你投了吗?”
万丰头也不抬:“按顺序投。”
游戏规则二:投票顺序从第一排开始。
刘铭能投,是因为前面的人都投了,江回也投了吗?他投了谁?刘铭?
如果不按顺序投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