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0日23:01:55
【你们看我的回回是不是快好了,他今天动了呢,佬神医说不出一个月他就会起来,我们去香港,去海边,去学校,去你想去的每一个地方。】
还是那张床,那床被子,暗沉的冷白灯下,江回的嘴唇干涸枯裂。
2026年3月15日15:20:10
【学校打电话来了呢,我说你下个月就能回去上学啦,回回,我们去上学。】
2026年7月31日01:00:33
【妈妈的回回,对不起,妈妈尽力了,是妈妈没照顾好你,愿你在天堂安息,愿来世你还是我的回回。】
2026年8月1日13:00:00
【回回走的很安详,这是他所愿的样子,他走的没有任何痛苦,是幸福的,谢谢你们的关心[爱心]。】
黑白的江回,笑得那样璀璨,是刚出考场的他,犹如吹去寒冬的春风,站在墓碑上,只是这一次,没有不小心入镜的冯夏。
【江回在哪里?】
冯夏点开她的聊天框,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入。
很快,那边发来一条语音,嘹亮的音乐里,她的声音又疲倦又轻松,“已经下葬了,这次没叫你们,以后回去请你们吃饭。”
【葬在哪里?】
“墓地啊,还能葬哪儿。”
【你现在住哪?】
“你要来啊,来耍还是干什么呐,什么时候来呀,我和蔡姐去接你,带你去横江大酒店吃饭。”
【你住哪?】
久久没得到回复,冯夏想,彩票店里的男人们给她打电话了。
省城的阳光是毒辣的,晒得人胸闷头疼,墓碑在半山腰一排排坐开,冯夏踩上台阶,一排一排地找。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江回,没有江回,没有江回。
一张张黑白照,一个个碑字,没有江回。
没有江回。
省城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