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的信给江回,“上一场游戏,我打了他一枪,记着账呢!”
她气鼓鼓的,带着点愤愤不平,活鲜鲜的,和在游戏里算来算去的老成样子完全不同,江回看得痴痴的。
“走了。”冯夏收好信,扭头就看见门上的“+”变成了“-”。
江回埋着脸,不敢让她看见,捏着她的东西,匆匆起身跟着她。
他悄悄抬眼,她怕冷,还穿着羽绒服,羽绒服胖胖圆圆的,把她裹得像冰糖苹果,甜甜腻腻,想捧到手心里。
她拉开门,探出头,小手在后背冲他招了招,江回赶紧靠上去。
“换房间好像结束了,外面没人。”冯夏说。“我们要不要试试?”
“嗯。”江回解开手表表带,快速套到她手腕上。
“干什么呢?”冯夏扭头。
“手表,”江回扎上最紧的孔,“把闹钟扔了,它会响,有声音,水鬼能听到。”
“你呢?”
“我数学好,会数数。”
冯夏摸着手表,有些年头的表了,但用得很珍惜,表盘圆润光亮干净,“我在网上看见了,你考了7……”
突兀地一下,江回把她拽进怀里,用力关上门。
鼻尖撞到他肩膀上,随着清清皂香涌进鼻腔的还有浓郁的鱼腥臭,耳里是淅淅沥沥水声,从门缝渗进来。
“水鬼?”冯夏晕头转向地离开他的胸口,去搬立柜。
两人用柜子和椅子把门堵上,还没松口气,窗户从外面砸开,一个鱼头人身的人爬了起来,他抽出镰刀,朝他们一步一步过来,那双死鱼眼变成猩红,闪烁捕获到猎物的兴奋。
两人又飞快推开立柜,冲进走廊,连着三间房全是“-”。
冯夏问他:“现在只有一个鱼人,他跑不过我们,我们现在把每个房间搜一遍是不是就能找到救生舱?我们可以先摸一遍救生舱的特性,等他们……”
她停下脚,撑着墙喘气,“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前面楼梯口,三三两两结伴朝船尾摸进。
江回悄声跟她说:“不用找,等所有房间刷新成‘-’,唯一一个“+”就是救生舱。“
冯夏一下子理解到了,管理员是个小肚鸡肠又喜欢玩弄人的家伙,他一定会让每层船尾和船头的房间都是“+”,直到游戏的最后,确保他们待在两个极端点上,然后在最后一次刷新,把救生舱的位置刷新到三楼尽头的房间或者一楼尽头的房间。
这样,他们豁出性命都没法在安全时间内跑到救生舱,至少她不行。
她把三层楼跑完,耗时接近7分钟。
江回说:“我们分开行动,我去三楼,你去一楼。”
冯夏觉得他说得对,不管是三楼尽头还是一楼尽头,他们两人,总能活一个。
“啊——啊啊啊啊!!!”
前头爆发出尖叫,刚跑去船尾的人推搡着跑回来,在楼梯口仓皇逃窜。
惨白的船尾灯下,镰刀划出一条血痕,鲜血洋洋洒洒落在甲板上,抓镰刀的鱼人弯腰捡起脚边的头颅,就地坐下来,把头颅抱在怀里,用镰刀勾勒削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