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票,是她。
“——石——秋——玲。”
管理员的声音飘进耳朵,那瞬间,天旋地转,她的耳朵雾了声音,几近听不清。
她撑着桌子站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对面的人:“你、怎、么、做到的?”
“给你演示一遍。”冯夏张开左手,举到她面前,“记得牌的顺序吗?从最上面一张到最下面一张,和我们的座位排序一致,你、勾妙音、江回、常思慧、刘铭、我、万丰。前面二十九轮,每轮都一样。”
她站在桌边走道,从自己位置路过刘铭位置,只见她的手滑过桌面,再抬手时,手心一张牌,牌面黑底金字:石秋玲。
“你的牌在最上面,最好拿。”冯夏再往前走,路过常思慧,手拂过常思慧的肩膀,那张牌掉进了常思慧的衣领。
她站在江回身边,对石秋玲笑:“她只需要抖抖身体,那张牌就会顺着她的胸,掉到肚子,再被她从衣摆拿出来,很难被人发现。毕竟,她最喜欢颤抖了,从初场游戏,到现在,你们怀疑过她的颤抖吗?”
“你只给了她一张牌,她凭什么帮你投?”石秋玲狠着声问。
“不是一张,是两张。勾妙音和刘铭的‘石秋玲’,手拿两张‘石秋玲’,她再投一张,是3张‘石秋玲’,全场最高票,换你,你也会投吧?先把别人的牌投进去,才没有别人投自己的风险,对吧?”
“可是……刘铭拿你牌时,你桌上的牌没有少啊!”
冯夏往裤兜里摸了摸,拿出一大把牌,给她看,“前几轮留的。桌上少一张牌、两张牌、三张牌,回收牌时不会有提示。而我发现,每轮投完票后,你们不会数自己还剩几张牌,尤其是最后几轮。游戏刚开始,大家都提防自己的牌被换,都握着牌,到后面,勾妙音和万丰已经对牌不感兴趣了,这是顺牌的最好机会。”
“每个人的牌,我都有,时不时顺几张,累一堆,需要的时候抽出来用。”她把那堆牌扔桌上,天女散花般洒了一桌子。
勾妙音噗嗤笑出声:“你是小偷吧?”
“小偷?”冯夏认真想了想,“算是,我偷过我爸的钱。”
勾妙音好奇地问她:“你怎么分辨哪张牌是谁的?用错了怎么办呢。”
“和游戏牌的顺序一样就很好分辨了。”
勾妙音不太信:“真不是因为大家的牌不一样?”
“我找不出牌不一样的点,但我能制造不一样的点。”她从那摊牌里抽出一张,夹在手里。
牌角被折了一个角。
“角和角之上的牌属于一个人。”
“我一直在想,牌都是一样的,你怎么知道是我换了你的牌,”结局已定,石秋玲翻倒不慌了,“现在想,是在第五轮,你用找牌的不同,让我们把要投的牌放在一起,趁机替换掉我们的对不对?”
冯夏点点头:“算是巧合,我只有一种假设,假设是你把你手里的‘冯夏’换掉我手里的‘冯夏’,在这个假设的基础上,我用那张‘冯夏’和勾妙音拿出来的‘冯夏’替换。第五轮,你和她投我,是2票。如果我给勾妙音的‘冯夏’是你的牌,等你投完后,她再投,属于无效牌,计算票数时,会少一票。如果不是你的牌,那第五轮,我还是2票。”
“运气很好,第五轮,有人弃票,证明勾妙音投的是无效牌,那张牌是你的,你换了我的牌。假如最开始你足够相信勾妙音,让她来换我的牌,第五轮的尝试失败后,我还真不知道再找什么借口把我们的牌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