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什么名字?”王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朝江回横行过去。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静悄悄的,孤零零的,特别孤立无援好欺负。
“江……”
话没说完,王东指着跳楼机:“你先去锁定看看。”
江回说:“1不是……”
“喂,王东,”石秋玲截断他的话,“人家想锁定自己知道去,凭什么听你的?”
王东好像抓住了什么,“你害怕他死?”
石秋玲耸耸肩,“玩游戏就玩游戏,想赢各凭本事,欺负病人干什么。”
“病人?”他上手搡了江回一把,把他推得连连倒退。那人也没说什么,站稳后,朝右边走开两步,和他离远,连看都不敢看他。
泥塑的性子,太好欺负了,王东得意洋洋,毫不避讳地指着他说:“病人才好,我们直接淘汰他啊,反正他回去也没几天活,我们可不一样,上有老下有小,你还要高考不是?”
石秋玲曲起食指,托着自己下巴想了想,“你说得对,你……”
突然,冯夏和刘铭往跳楼机走。
三台跳楼机的门敞着,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四壁透明得只能凭借阳光在玻璃上的反射看出它是电梯那样的大小高度。
1100米的悬空高度,刘铭有点虚,尤其是知道那块透明底板会随时消失,心里特没底,离着半米远,他紧张地问:“真要去啊……”
冯夏松开他,“你在外面吧。”一脚踏了进去。
所有人围过来,刘铭觉得自己特不像个男人,自己这么大个,还比不上冯夏的胆量大。
看着冯夏在里面独自摸索,一点不怕的,他心一横,眼一闭,抬脚踩进去,大概太紧张,用力过猛,也有可能是这台跳楼机的底板太松,一进去,跳楼机“哐当”两声,整个箱体晃了两下。
“妈呀!”他飞快拽住门框,马步一扎,把自己牢牢稳在门口,等跳楼机不晃了,他朝脚下看,远远近近的楼房变得特别矮小,街道就像房子与房子之间的分割线,窄得只能隐约看见柏油路的青色。
就那么一眼,他心脏快得像装了马达,脑袋直发晕,“那什么,管理员,你们这电梯承重多少啊?”
“1600kg。”
“不是……1600kg能被我踩两脚就晃吗?这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要不再检测检测?太没安全保障了!”
管理员轻飘飘地说:“我们不提供安全保障哦。”
一句话吓得过来的人停在半米外,不敢再靠近。
刘铭想出去,又放不下面子,横在那里,冯夏推推他的肩膀,“挡着了。”
刘铭连忙说:“我让你、让你。”一个大步跨出去,脚踩到水泥实地上,才惊觉裤子里的小腿肚子在打颤,他叉着腰,整个人从里到外狠狠呼了一口气。
跳楼机玻璃的清晰度非常高,看哪里都一览无余。
隔着玻璃,冯夏看见站在外面的那些人,又紧张又期待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想知道什么,又不敢进来,那种胆小又好奇心极强的表情,真的很像一只准备出洞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