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有预谋,有目的,想让勾妙音先死。他忽略了。
第二场游戏,游戏结束,管理员说:“让我们用掌声来祝贺我们的胜利者。”
“我们”不该单纯代指游戏组织,更大的可能是监控背后、屏幕之外的人——观看者。
有观众,才有盈利,有盈利,游戏才能开出100亿的胜利天价。
有观众,他们就不能一直提着无聊的问题,翻着无聊的卡片,如果他们做不到,游戏方会帮他们做,比如,第四轮死一个人,第六轮再死一个人,留下羁绊最深的两个人,相爱相杀。
万丰眼前深深的黑,仿佛掉进窟窿,浑噩得不知天地时间。
猛地,他睁开眼,抓住冯夏的手臂:“你叫什么?真名。“
“两点水冯,夏天的夏。”冯夏疑惑,“你没买我的档案?你的手机绑在六楼录像,位置很隐秘,但能很清楚地拍到我去了哪里,我以为你会追着我去买一份。”
万丰苦笑。
买了,但没信。
包括现在,他也不信。
“子弹在最后一颗,我们还有九轮的时间。”冯夏拿起档案,“要坦白吗?”
对面的人埋着头,握着手,犹如快被枪杀的鹌鹑一样窝在椅子里。
冯夏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却突然出声:“告诉你后,你以后能不玩游戏吗?”
“这种游戏,玩一次都嫌多吧?”
江回抿嘴。
两人无意义地翻卡片。
翻到第二张,冯夏问他:“你玩过几次?”
江回说:“第一次。”
又翻两张,江回才慢慢跟她说:“你救过我。”
冯夏绞尽脑汁地想,真没印象。
“去年8月份,1栋外面的电瓶车爆炸引发火灾,我刚好路过,你拽了我一把,把我丢到花坛里去,我还没爬起来,你又冲到2栋去拿灭火器,后来消防队来了,我想找你,没找到。”
江回说。
“刚来这里,我就认出你了,但是……”
他低着头,有些难过。
“你没认出我。”
“嗯……”冯夏想起来了,其实也没想起来,当时就顺手,情急之下的反应,惊慌之后再想想自己抓过的人是谁,根本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幸好那天太热了,那群常在那儿打牌的老太太老太爷们换了个阴凉的地方,才没出人命。
从那天之后,小区里严禁私人拉线给电瓶车充电,只能去大棚里充。
“想起来了。”冯夏说,“就为这事,你就不想回家了?”
“你没想起来。”江回带着点控诉的意味,把她瞪住。
他的瞳色太浅了,看什么都清清的梦幻的味道,瞪人也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