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洛和高囿圆就提著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招待所。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他们来时一样低调。
山城的清晨带著一丝凉意和湿气,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早点摊,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小面,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苏洛拉著高囿圆,在路边摊一人嗦了一碗小面,辣得满头大汗,却通体舒畅。
“走吧,回家,”吃完面,苏洛抹了把嘴,拉起高囿圆的手,走向火车站。
绿皮火车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伴隨著“况且况且”的节奏,缓缓驶离了这座充满魔幻色彩的城市。
车窗外,山城的景色不断倒退,那些层层叠叠的吊脚楼,蜿蜒曲折的石板路,还有那口沸腾了一个夏天的火锅,都渐渐远去。
高囿圆靠在苏洛的肩膀上,看著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感慨。
“这次出来,感觉跟以前任何一次拍戏都不一样,”她轻声说。
“那是,”苏洛闭著眼睛,懒洋洋地接话,“以前你是去打工,这次是陪老板视察工作,能一样吗?”
高囿圆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没个正经。”
这次是真的不一样。无论是在剧组,还是在陌生的城市閒逛,身边始终有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一种踏实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从未有过。火车在轨道上平稳地行驶著,苏洛很快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態。
他梦见了京城的那个小院。
院子里的葡萄藤已经爬满了架子,绿油油的叶子下面,似乎已经能看到一串串小小的葡萄雏形。
鱼池里注满了清水,阳光下波光粼粼。烧烤架也已经砌好,旁边还堆著他提前买好的果木炭。
他在梦里,正拿著一把大蒲扇,对著烧烤架扇风,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高囿圆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托著下巴,笑著看他。
池子里的锦鲤,甩著漂亮的尾巴,在清澈的水里游来游去。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那么的刚刚好。
这趟山城之行,虽然也遇到了不少破事,但总算是圆满结束了。
《疯狂的石头》也上了正轨,接下来,他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家当几天咸鱼,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劳动果实了。
至於那部一百万片酬的港片……
苏洛在梦里砸吧砸吧嘴。
不急,等导演电话来了再说。
在那之前,谁也別想打扰他回家看锦鲤。
从山城回京城的绿皮火车,要晃荡两天一夜。
这种慢节奏的旅行,对苏洛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
没有催命似的通告,没有烦人的应酬,手机信號时好时坏,刚好给了他一个与世隔绝的完美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