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
高囿圆还在外地拍戏没回来,少了一个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苏洛从躺椅上起身,走到鱼池边上,心里盘算著。
等那两个院子装修好了,一个当工作室,需要配备像样的审片室,会计和法务也得有独立办公室。
另一个院子,就得好好规划了,必须搞一个顶级配置的游戏室,再来个专业的影音室,剩下的地方再弄个小鱼池,养几条肥硕的锦鲤,天天餵食看它们抢,多解压。
到时候高囿圆拍完戏回来,两人就在院子里种种菜,她算帐,他打游戏,互不打扰又隨时能看见对方。
这小日子,光是想想,苏洛就觉得骨头都轻了三两。
至於拍戏?好莱坞?
那是什么东西,能有在自家院子里躺著舒服吗?
他心满意足的又拿了罐冰可乐,回到躺椅上,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走了夏末的燥热。
他拿起gbasp,继续他的《恶魔城》通关大业。
屏幕上,那个叫贝尔蒙特的男人挥舞著长鞭,在阴森的古堡里杀敌,背景音乐紧张又激昂。
屏幕外,苏洛整个人都陷在宽大的藤编躺椅里,双脚隨意的搭在小马扎上,一副与世无爭的咸鱼模样。
这几天,苏洛彻底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上午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
中午隨便叫个附近老字號的送餐,炸酱麵、滷煮、炒肝换著来。
下午打游戏,打累了就眯一会儿,醒了继续打。
晚上兴致来了,就自己架个小烤炉,烤几串羊肉,配上冰可乐,美其名曰“研究夜宵文化”。
高囿圆偶尔会打电话过来,例行公事的问他院子装修的进度。
苏洛每次都含含糊糊的回答:“挺好的,都挺好的,设计师很专业,工人们很负责。”
实际上,那两个新买的院子就在隔壁胡同,从他家后门穿过去,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
可对於苏洛这种级別的懒癌晚期患者来说,这段距离他都懒得走。
心安理得的当著甩手掌柜,是一次都没去过。
反正有高囿圆远程遥控,还有她那个得力的助理盯著,出不了岔子。
这天下午,苏洛刚打通一个隱藏关卡,拿到了一个想要很久的魂,正得意著,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紧接著,是行李箱滚轮压过门口青石板路时,发出的那种特有的“咯咯”声。
他心头一跳,也顾不上游戏了,隨手把gbasp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院门口。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
门口站著的,正是那张让他心心念念了好一阵子的脸。
高囿圆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上戴著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宽檐帽,脸上架著一副大大的墨镜。
虽然能看出长途跋涉的些许疲惫,但那份独特的气质,却半点没被风尘掩盖。
“回来了?”苏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很自然的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大大的行李箱。
“嗯,回来了。”高囿圆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著笑意的眼睛,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著苏洛。
苏洛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还是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灰色老头衫,一条军绿色的宽鬆大裤衩,脚上趿拉著一双人字拖。
標准的京城胡同大爷夏日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