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
塔莎收紧了手臂,侧脸靠近了他的鬓发。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塔莎心情沉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不说也没关系。
却听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暖的掌心贴上了她的后背,双臂几乎把她裹进了怀里。
像是用身体给她构造了一座港湾。
“如果,我回不来,你会担心我吗?”他语气淡淡的,但有力的双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仿佛他的稳定情绪有了个小小的漏洞,迫不及待地往外泄出。
塔莎哼了一声,“你要是回不来,我才不担心你……”
塞巴斯蒂安的呼吸好像停滞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常地揽紧了她的后背。
“等我。”
“……”塔莎沉吟一会儿,“注意安全。”
—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塞巴斯蒂安的气息。
塔莎脑袋里的混沌被窗外吹进的清爽的晨风拂散了,病好过后一身轻松。简简单单地收拾行李后,她就拎着包裹下楼找怀特先生去了。
怀特先生在楼下餐厅用餐。
抬眼见她挪步下来,他微微颔首向她打了招呼。
“身体好一点了吧?”
“嗯,宾客们都离开了?”塔莎看着空荡荡的餐厅,有点疑惑,“是我来晚了还是……为什么只有怀特先生你一个人在?”
“他们正焦头烂额呢。”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点了点隔壁座位的餐点,“吃点清淡的,可能会好一点。”
焦头烂额?
塔莎一边顺着他的指挥落座,一边思考。
刚完成了一场晚宴,费劲地表演了家族的财力丰厚,人脉广阔,他们现在应该轻松才是吧。
虽然觉得奇怪,但这毕竟不管她的事。
贵族的烦恼到底是不会影响她的生活质量的。
所以这个她没有深入多想。
“昨天睡得好吗?”
塔莎讶异地歪了歪脑袋,紧接着瞟到他调侃的目光。
“还可以。”她顿了一下,疑问道:“怎么了?”
“昨天听到你的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塔莎瘪了一下嘴。
“是野猫啦。”
怀特先生先是不置可否地斜了她一眼,而后敷衍地耸耸肩。
意思很明显。
他不信。
塔莎也歪歪头,默默吃自己的早餐。
这里的厨师很优秀,鸡蛋和火腿煎的恰到好处,夹在松软的面包中间还淌出些溏心。想到回去就要自给自足,吃不到这样好吃的早餐,她就开始悲痛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