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所以心里有些慌张地震颤。
这个时候,看到本淡定稳重地站在她的身边,她倒是松了一口气。两人都被身后的警察押扣着,距离隔的不远,塔莎稍稍仰头,本便可以看到她的嘴型——
找个办法逃出去。
可逃出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没有真相大白,她们就要背着打晕霍尔德爵士,威胁无辜人士的罪名。
塔莎甩了甩脑袋,似乎是要把那种吓人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既然真相在那把长剑还有情诗。她低头检查了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从口袋暴露出来的一小条缝隙瞄见那张薄薄的情诗。
心下安定了一点,她松弛着身体,让警察以为自己没有抵抗的心思。
身后的警察觉得她身子娇小,又不做抵抗,大概是掀不起来风浪的。于是他紧扣她手腕的掌心松了松。
而塔莎,仰着头,目光瞄准本腰间的匕首,再绕回他的面庞,再盯住他的匕首。这样来回三次以后,他的神色似乎有所松动缓和。
近些,再近些……
警察们即将压着本从她面前离开,而霍尔德爵士也快与她擦身而过。
她屏住呼吸,紧着一股劲。时机到了,瞄准,挣脱,抢过匕首,下一秒就不知不觉地架在了霍尔德爵士的脖子上。
只轻轻一划,就划出了一道血线。
匕首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连塔莎感觉到霍尔德爵士颈边疯狂跳动的脉搏,都感到了些奇异的激动。此刻,她仿佛拥有了掌控面前男人生死的能力,他的脉搏随着她的动作跳动,与她的身体共振……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站在了那个神秘杀手的角度,体验到了他的心情。
进入侦探社以后,塔莎常常翻看有关神秘杀手的档案,想要查出真相的同时,渐渐也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害那些人,是以什么感受杀的。
或许……是爱上了那种灵魂音符仿佛被轻轻波动的兴奋感?
“你干什么?”那些警察纷纷拔出腰间的枪支,对准了她的脑袋。
塔莎:“跟我去一个地方,不然……”
她说着,手上的匕首很有分寸地往下摁了一点,那抹血线扩大再扩大,有血珠沿着男人伸长的脖子往下流淌。
红鼻子眼睛狡猾地转动起来,刚抬手,塔莎就读懂了他的意思。她冷冷道:“你杀了他,我就杀了霍尔德爵士,这两人,孰轻孰重,你要拎清楚。”
“霍尔德爵士死了,还有谁给你们警察局白白地送钱?”
—
塔莎那一番话说动了红鼻子警官,他无言地点头,任由塔莎带着霍尔德爵士一路离开,而他们则跟在不远处。
再次来到这座圣洁庄严的教堂,里面已经站满了一众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女老少,塔莎胁着霍尔德爵士走近,他们便惊慌失措地瑟缩着避让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