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这一切准备工作的时候,本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端坐着看她。
“你会在侦探社里待多久。”
塔莎垂首低眸,神情认真地处理手上的干净棉花,让它完全浸透在酒精里,再捻着一角捞出来。
本总是沉默寡言。习惯了的塔莎也不急,只是轻声提示他仰脸,然后不出意料地没有被他接收到这一项指令并执行。塔莎腾出一只手,捧在他的下颌,再轻轻地把他的脸抬起来。
塔莎:“你的刘海很丑,有人告诉过你吗?”
好像只有这时,本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才显露出了些不同于冷淡的火气。只不过,在发现她的戏谑以后,又淡下去了。
突然觉得有点好玩起来了,塔莎勾了勾唇,动作依旧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如果哪天你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很丑,可以让我来帮你剪哦。”塔莎大言不惭地口出狂言,实际上自己极少使用剪刀。
庄园的事务有奶娘仆人去做,粗活她是不需要做的。
本:“……”
微凉的药膏在掌心里搓得温热,塔莎小心翼翼地替他抹开了药膏,伴着轻长的呼吸,两人都没有说话。
本也许在发呆。
他总是不讲话,这样反而让人会想撩开那层神秘的纱帘看透他的内心——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种塔莎以为只会出现在男人身上的,奇怪的征服欲,窥探欲,微妙地在她心里停留了一瞬。
她的想法总是变幻地很快,尤其是当她意识到刚刚一瞬而过的征服欲。
于是,她盯着本的鬈发,在思考——
像雕塑一样漂亮的脸蛋盖上丑陋的发型真是要完蛋了,如果他愿意把头发交给她,说不定她能让他变成一位美男子呢。
“你是个新人?”本眉头一蹙,开始拷问般地问起话来——他总喜欢像拷问一般地问话。
看起来好像不常社交,沟通时生疏死板。
塔莎心想:可怜的孩子,一定是之前的生活不如意,他才练就了一身武艺,为人还警惕刻薄。
不过她说话依旧不留情面:“废话,怀特先生介绍的时候已经把我的情况介绍给你了吧。再说了,你不也是新人?”
本:“我没听见。”
“!”
本的脑袋无意识地乱晃了一下,结果被塔莎拧着下巴揪了回来。他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塔莎甚至能幻想到霜气在后背攀升发凉的样子。
只是,谁怕谁呢?他又并不比她高一等。
“别乱动。”塔莎拍了一下他突然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拍开,不过红印显现在他的手腕上,虬起的青筋往下压了一些。
她专心致志于本脸上的红肿,于是错过了他身侧那无比凌厉的刀光一现。
本收刀的动作缩得很快,没有漏出任何的端倪,只是难得燃起了纠结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