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知意睡没睡。”
“她睡了你也要发。”
沈怀逸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孟简。
“孟简,”他说,手指点了点他胸口,“你今年三十一,不是三岁。”
“三十二,”孟简纠正,握住他手指,“而且想你这件事,和三十二岁还是三岁没关系。”
沈怀逸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很淡的笑,是左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点点梨涡的笑。
孟简呼吸滞了滞。
“你以前不这样。”沈怀逸说。
“以前没资格。”孟简低声说,手指抚上他脸颊,拇指很轻地摩挲那处梨涡,“现在有了,就想多撒撒娇。”
“撒娇?”沈怀逸挑眉。
“嗯,”孟简点头,额头抵上他的,“只对你。”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仰头吻了他一下。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等我回来。”他说。
“好。”孟简应道,在他唇上又亲了亲,“一定。”
门外传来叶无川的声音:“怀逸!知意找你!”
沈怀逸推开孟简,理了理衬衫领子,去开门。沈知意正被叶无川抱着站在门口,小手朝沈怀逸伸。
“爸爸抱!”
沈怀逸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沈知意咯咯笑,小手抓他头发。
孟简从卧室出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走到沈怀逸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我送你到门口。”他说。
“我也送!”叶无川立刻说。
“还有我。”任寻从客厅走过来。
袁泽羽和簿夜宴也站起身。
于是最后,沈怀逸抱着女儿,身后跟着五个男人,浩浩荡荡走到门口。
林助理的车已经等在楼下,看到这阵仗,推了推眼镜,表情专业地接过孟简手里的行李箱。
“周四见。”沈怀逸对怀里的小丫头说。
沈知意似懂非懂,但还是挥了挥小手:“爸爸拜拜!”
沈怀逸把她交给簿夜宴,又看了看另外四人。
“照顾好知意。”
“知道。”五人齐声。
沈怀逸转身走向电梯,林助理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那五个人还站在门口,沈知意在簿夜宴怀里朝他挥手。
电梯下行。
孟简站在空了的走廊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沈怀逸手指的温度。
“别看了,人都走了。”任寻说。
孟简收回视线,微笑。
“我知道,”他说,转身走回屋内,“我只是在想,等他回来,要给他念哪首诗。”
“你又念诗?”叶无川跟进来,“上次那首什么黄昏钟声的,怀逸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他喜欢。”孟简走进书房,拿起那本诗集,指尖抚过书页。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嫌无聊?”叶无川问。
孟简翻开诗集,找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目光落在那些诗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