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母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过来。她在沈怀逸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宝宝。
沈知意也仰着小脸看她,黑眼睛眨巴眨巴的,然后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白牙。
薄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
她伸出手,很轻地,在宝宝脸颊上碰了一下。动作有些生硬,像是很久没做过这样的动作了。
“下次来,多住几天。”薄母收回手,声音还是那样,“房间都收拾好了,婴儿房也准备好了。”
沈怀逸抬起头看她。
薄母的认可(2)
薄母别过脸,看向花园远处:“夜宴那间卧室太小,我让人把隔壁那间也打通了,你们带着孩子住宽敞些。”
“母亲……”簿夜宴想说什么。
薄母摆摆手:“行了,我累了,你们自便。晚饭在六点,别迟到。”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挺得笔直。
等她走远了,簿夜宴才转过头看沈怀逸。沈怀逸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片刻,簿夜宴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她很喜欢你。”簿夜宴说。
沈怀逸挑眉:“从哪里看出来的?”
“从她让人收拾房间,还准备了婴儿房。”簿夜宴的声音很温和,“从我记事起,她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沈怀逸低头看怀里的宝宝。
沈知意玩累了,小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皮开始打架。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她只是喜欢知意。”
“不止。”簿夜宴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她要是只喜欢孩子,给你玉就行了,不会说那些话。”
沈怀逸没说话。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薄母果然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菜式比午餐更精致。席间她还是话不多,但会让人把清淡的菜挪到沈怀逸面前,也会提醒佣人把汤晾凉些再给宝宝喝。
沈怀逸一一应下。
吃完饭,薄母又让佣人端来水果。沈知意已经困了,在沈怀逸怀里揉眼睛。薄母看了一眼,对佣人说:“去把婴儿房的热奶器打开,温度调好。”
然后她看向沈怀逸:“孩子困了,你先带她上去休息。夜宴,你留下,我有话说。”
沈怀逸看向簿夜宴,簿夜宴轻轻点头:“你先上去,我马上来。”
婴儿房就在主卧隔壁。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用心。浅蓝色的墙纸,原木的婴儿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靠窗的位置放了张沙发,旁边是尿布台和奶瓶消毒柜。热奶器已经打开,指示灯亮着温暖的黄光。
沈怀逸把宝宝放在婴儿床上,盖好小被子。沈知意一沾床就睡着了,小拳头松松地握着,呼吸均匀。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
打开,玉佩静静躺在里面。
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根黑色丝绳系得整齐。沈怀逸看了很久,才合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