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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2页）

夜风吹过来，吹得他银灰的头发更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有些狼狈，但真诚得让人心里发软。

沈怀逸看着他，月光下，叶无川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喜欢，还有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无川，”沈怀逸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温和，“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叶无川愣了一下，银灰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用力点头，声音大了些，也更急了：“傻也喜欢你！我就是傻！

但我是真心的！我、我可以学，可以改！

我会学夜宴的沉稳，学孟简的温柔，我会一天比一天更对你好！”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了些。

月光下，沈怀逸能看清他额头的汗，能看清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能看清他浅蓝眼睛里那毫不掩饰的、近乎莽撞的真诚。

沈怀逸没躲，只是看着他，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有些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叶无川的手心都出汗了，浅蓝的眼睛里开始浮起不安，沈怀逸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温和，但很清晰。

“知道了，”他说，然后侧身，手搭上门把，“去睡吧。”

叶无川僵在原地。

月光下，他银灰的头发在夜风里飘动，浅蓝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先是闪过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压抑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沈怀逸推开门，走进房间，在关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但语气还是很温和。

“很晚了，去睡吧。”他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门在面前合上，发出很轻的咔哒声。

叶无川站在门外，手还垂在身侧，但手指蜷了蜷，又松开。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他长长的、有些模糊的影子。

他盯着那扇合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咧开嘴，露出个大大的、有些傻的笑容。

那笑容在月光下晃眼，银灰的眼睛弯成月牙，里面是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手掌下的皮肤有些烫，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他没直接拒绝……”叶无川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但很快又压低，怕吵醒屋里的人，“他没拒绝！

他说知道了！他说让我去睡！”

他用力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但胸腔里的激动压不下去。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月光下，那张混血的脸笑得有些傻，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最后，他用力握了握拳，又松开，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但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