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簿夜宴应道,低头看怀里逐渐阖眼的小团子,“任寻约了午后两点,叶无川说下午送来,我让他三点到,错开时间。”
沈怀逸抬眼看他。
簿夜宴察觉他的目光,解释道。
“你需休息,若两人同来,难免要多应付。错开些,你能缓缓神。”
沈怀逸沉默片刻,低声道。
“你想得周到。”
“该做的。”
簿夜宴将睡熟的孩子放回婴儿床,调暗了床周的柔光,走回床边坐下。
他看着沈怀逸慢慢吃东西,忽然道。
“怀逸,你无需顾虑我。”
沈怀逸指尖微顿。
“他们待你好,我明白。”
簿夜宴声音低沉,语速平缓,“孕晚期那几个月,他们虽不常露面,但各自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那时我便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一人能全盘掌控,也不是我一人该独占。”
他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手背。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因为我而拒绝别人的好。
我要的,是你心安,是你和孩子安稳。
若他们能让你心安,我乐意之至。”
沈怀逸放下汤匙,抬眼看他。
产后仍显苍白的脸上,那双桃花眼里情绪翻涌,最后凝成一片复杂的柔软。
他反手握住簿夜宴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笃定。
“夜宴。”
他轻声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簿夜宴喉结微动。
沈怀逸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这几个月,从晨露星那小院,到这栋别墅,是你一日一日守过来的。
夜里我腿抽筋,是你给我按;我情绪不稳,是你哄着;我害怕生产,是你把所有应急预案摆在我面前,告诉我‘不怕,我在’。”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