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紧绷也散了。
“平安就好。”
他重复了一遍任寻的话,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客厅里一时没人再说话。
只有压抑的抽气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还有那隔着门板隐约传来的、新生命降临人间最原始的啼哭与哼唧,交织在一起。
叶无川抹了把脸,眼眶还是红的,却咧着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想往门那边凑,又不敢,只能在原地搓着手,眼巴巴望着,嘴里无意识地念叨。
“不知道长得像谁……肯定好看,怀逸那么好看……”
孟简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温声说。
“别急,等里面收拾好,袁医生会叫我们的。”
任寻把裂了的杯子放在中岛台上,走到窗边,抬手拉开了半面窗帘。
晨露星的天光已经大亮,金白色的光线涌进来,洒在他银色的发梢和肩头。
他背对着众人,望向窗外逐渐苏醒的街道和远处朦胧的山影,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袁泽羽走到待产室门边,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一切平稳后,才转身看向客厅里三个姿态各异、却都带着明显喜色和放松的男人。
“再等十分钟。”
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淡。
“等里面初步清理完毕,你们可以轮流进去看看,但一次不能超过两人,时间不能长,怀逸需要休息。”
“好好好!”
叶无川立刻点头如捣蒜。
“我们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行,绝对不吵他!”
孟简也点头,温雅的脸上笑意未散。
“应该的,怀逸和孩子最要紧。”
任寻从窗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眼睛里,此刻也漾着柔软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十分钟,从未如此漫长,又如此充满希望。
直到那扇紧闭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一条缝。
饿了
门缝里先探出来的是袁泽羽的脸。
他表情平静,可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以及一丝松缓下来的柔和。
他目光扫过客厅里瞬间屏住呼吸、齐刷刷看过来的四个男人,声音比刚才在通讯器里更低了些,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可以进来了,动作轻点,怀逸累了,刚睡着。”
这句话像按下某个开关。
叶无川第一个弹起来,可脚刚迈出去又紧急刹住,扭头看袁泽羽,压低声音,急吼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