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一愣,转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簿夜宴移开视线,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就是忽然想起来,你好像最近开始一直这么叫他。”
沈怀逸想了想,点点头。
“是吗?”
簿夜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沈怀逸重新拿起刚才看的资料,但翻了没几页就放下了。
孕晚期容易累,注意力也很难集中。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轻轻吐了口气。
“累了?”
簿夜宴问。
“有点。”
沈怀逸闭了闭眼,“看一会儿就眼睛酸。”
“那别看了。”
簿夜宴伸手,很自然地把资料拿开,放在茶几另一边,“休息一会儿,午饭好了我叫你。”
沈怀逸没反对。
他确实累了,而且最近越来越容易累。
他靠在沙发里,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簿夜宴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沈怀逸脸上,把他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他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多了,在晨露星那会儿总是有些苍白,现在养回来些,有了点血色。
孟简说得对,他照顾得很好。
但簿夜宴心里并没有多少高兴。
他想起孟简刚才那个克制的动作,想起沈怀逸很自然地叫“孟哥”,想起那条织得细密的浅灰色织物。
有些人,哪怕只是短暂的出现,也足以在他心里掀起波澜。
其实不烦
沈怀逸收到叶无川消息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他刚午睡醒来,靠在床头缓神。
孕晚期嗜睡,但睡醒了又容易头晕,得躺一会儿才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