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我本来想帮你买的,”簿夜宴声音低下去,“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材质,怕买错了你不喜欢……”
沈怀逸擦干手,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打开那个浅米色纸袋,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套套摊开在沙发上。
簿夜宴的眼睛立刻盯住了那些衣服。
“这、这不是店里卖的吧?”簿夜宴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一件背心的边缘,“这针脚……是手工缝的。料子也特别好,店里不会用这种级别的莫代尔……”
“别人送的。”沈怀逸说。
簿夜宴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慢慢缩回手,蹲在那儿,目光从那些衣服上移到沈怀逸脸上,又移开,最后盯着地板。过了好几秒,他才很轻地问:“是……任寻?”
沈怀逸没否认。
簿夜宴不说话了。他维持着蹲着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嘴唇抿得很紧。
“我去做饭。”他突然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有点快。
“簿夜宴。”沈怀逸叫住他。
簿夜宴停在厨房门口,没回头。
“中午我想吃清淡点。”沈怀逸说。
“……好。”簿夜宴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他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沈怀逸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摊开的衣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柔软的织物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很体贴。
他不得不承认,任寻做事的方式,让人很难反感。不露面,不打扰,不留任何让人尴尬的余地,连拒绝的后路都堵死了——要么收下,要么捐掉,没有第三种选择。
而且,尺码完全合适。
沈怀逸拿起那件长款睡裙,对着光看了看。剪裁很巧妙,腰线提高,腹部留足了空间,但整体又不显得臃肿。是花了心思的。
他把衣服叠好,收回纸袋,提着上了楼。
经过厨房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很规律,但有点重。
午饭时,簿夜宴做了三菜一汤,确实都很清淡。清蒸鱼、白灼菜心、番茄炒蛋,还有一道冬瓜蛤蜊汤。
他沉默地盛饭,沉默地摆筷子,沉默地坐下,全程没看沈怀逸。
沈怀逸拿起筷子,夹了块鱼。鱼肉很嫩,火候掌握得刚好。
“鱼不错。”他说。
簿夜宴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小声“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吃完。
饭后,沈怀逸照例要收拾,簿夜宴立刻站起来:“我来洗,你去休息。”
“你今天话很少。”沈怀逸看着他。
簿夜宴背脊一僵,手指抠着碗沿,声音很低:“我……我怕说错话惹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