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合上相册,手指在绒面封面上轻轻摩挲:“为什么?”
“因为……”任寻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因为想记住。”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沈怀逸。凤眼里没了平时的慵懒和戏谑,只剩下很深的、很认真的情绪。
“我以前总觉得,骄傲比什么都重要。”任寻慢慢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端着架子,不肯低头,觉得先低头就输了。所以我总跟你闹,跟你吵,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轻轻按在相册上。
“但后来我明白了,有些人,比骄傲重要。”
沈怀逸看着他,没说话。
“沈怀逸。”任寻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我不闹了,也不傲娇了。我就想好好对你,好好对知意,行吗?”
沈怀逸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偷拍技术不错。”
任寻愣了下,随即苦笑:“这是重点吗?”
“是重点之一。”沈怀逸说,左边嘴角很轻地弯了下,“拍得很好看。”
任寻看着他那个笑容,喉结动了动:“那……你答不答应?”
沈怀逸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相册,又翻开来,看了会儿,然后抬头看向任寻。
“任寻。”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确定想清楚了?”沈怀逸问,声音很平静,“我脾气不好,你也知道。而且……”
“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任寻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我知道你嘴硬心软,知道你看起来冷淡其实很在乎,知道你笑起来左边有梨涡,知道你抱着知意的时候眼神最温柔。”
他深吸口气,声音有点发颤:“沈怀逸,我比谁都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想清楚了,才敢站在这儿,跟你说这些。”
沈怀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合上相册,递还给任寻。
“相册你收好。”沈怀逸说,“以后……多拍点。”
任寻接过相册的手顿住,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所、所以……你答应了?”
沈怀逸嗯了声,很轻,但很清晰。
任寻整个人僵在那儿,过了两秒,才猛地吸了口气,眼圈一下就红了。
“沈怀逸……”他声音发颤,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怀逸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任寻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一把抓住沈怀逸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任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发誓。”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