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向簿夜宴。
月光下,簿夜宴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
“好。”沈怀逸轻声说,手指在簿夜宴的手心里微微收紧。
簿夜宴的嘴角慢慢扬起,那是个很淡,但真实的笑意。
他低头,在沈怀逸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抬起头,看着沈怀逸,声音很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躺下。
簿夜宴给他掖好被角,又去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宝宝,然后才回到自己的陪护床上躺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宝宝偶尔发出的细小哼唧声。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大一小两张床,笼罩着这个小小的、温馨的房间。
产后复查过了
深夜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婴儿床里,沈知意睡得很沉,小手握成小小的拳头放在脸侧,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梦呓。
沈怀逸躺在床上,闭着眼,但没睡着。他能听见旁边陪护床上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簿夜宴应该已经睡了。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模糊光影,脑子里回响着母亲晚上说的那些话。
“感情不是人多就好,要看真心。”
“小簿的真心,妈看在眼里。”
“你心里觉得踏实,觉得安心,觉得跟谁在一起最舒服,就选谁。”
沈怀逸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陪护床。
月光下,能看见簿夜宴侧卧的身影,鸦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侧脸线条在夜色里显得很柔和。
他看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有些凉。他走到陪护床边,停下,低头看着熟睡的人。
簿夜宴的睫毛很长,闭着眼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唇微微抿着,少了几分醒着时的清冷,多了些难得的放松。
沈怀逸看了片刻,低声开口:“夜宴。”
簿夜宴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黑暗中,那双深黑的眸子还带着初醒的茫然,但很快聚焦,落在他脸上。
“怀逸?”簿夜宴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穿着白色背心的上半身,“怎么了?宝宝哭了?”
“没有。”沈怀逸摇头,“她睡得很好。”
簿夜宴松了口气,伸手想去开床头的夜灯:“那你怎么起来了?做噩梦了?还是——”
“夜宴。”沈怀逸打断他,声音顿了顿说,“产后复查过了,医生说可以了。”
簿夜宴要去开灯的手停在半空。
房间里簿夜宴坐在床上,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怀逸。
月光下,沈怀逸穿着浅色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他站在那儿,表情很平静,但耳根在月光下泛着很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