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簿夜宴点头,“我听力不错。”
沈怀逸抿了抿唇,继续吃那碟西兰花。
炒得刚好,脆而不生,只用了少量盐和蒜调味,是他最近能接受的味道。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期间沈怀逸的牛奶喝到一半不想喝了,很自然地把杯子推过去——这个动作做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簿夜宴已经接过去,很自然地把剩下半杯喝完,然后起身收拾碗碟。
“十点的会,我已经帮你调到下午三点了。”簿夜宴端着托盘往厨房走,背对着他说,“孟简说没问题,让你好好休息。会议资料他发你邮箱了,你可以躺床上看。”
沈怀逸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不用。”簿夜宴在厨房里说,水声响起,他在洗碗,“你上午要是无聊,可以看看电影。我下载了几部评分高的,在客厅光脑里。”
沈怀逸没接话。
他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晨光越来越亮,照在阳台那些绿植上,叶片泛着健康的光泽。
其中有一盆是薄荷,簿夜宴昨天才搬回来的,说“可以泡水喝,对胃口好”。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照顾他。
不是出于责任,也不是出于愧疚——沈怀逸能感觉到,簿夜宴在做这些事时,有种近乎执着的细致。
记得他不吃香菜,记得他煎蛋要全熟,记得他豆浆不加糖,记得他最近喜欢喝薄荷水。
甚至记得他昨晚在厨房门口多站了三十秒。
沈怀逸把手放在肚子上。
宝宝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
他低下头,对着肚子低声说:“你爸爸……还挺细心的。”
声音很小,小到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但厨房的水声停了。
簿夜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擦碗布。
他看着沈怀逸,看着那人低头对肚子说话时柔软的表情,看着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转过身,继续擦碗。
擦得很慢,很仔细,好像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碗。
碗擦到第三遍时,簿夜宴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而客厅里,沈怀逸第一次没有在早餐后立刻起身离开,而是继续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薄荷叶在晨光里轻轻摇晃。
深夜的腿抽筋
凌晨三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