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任母说,声音还带着颤,但笑容很大,“以后常来。妈给你做好吃的,不让你爸那些艺术品熏着你。”
任父在画画,头也不抬:“我的艺术品怎么了?”
“你那满屋子的颜料味,熏人。”任母瞪他,又转向沈怀逸,语气温柔,“怀逸,你喜欢吃什么?下回来,妈给你做。”
沈怀逸握着那块玉佩,玉的暖意从掌心漫开。他抬眼,看向任母,又看向任父,最后看向身边的任寻。
“都好。”他说。
任寻握紧了他的手。
______
午饭是在任家吃的。任母亲自下厨,做了七八个菜,口味都很清淡。
任父话不多,但一直在观察沈怀逸,时不时在素描本上画两笔。任母抱着宝宝不撒手,喂她吃辅食,宝宝也很配合,一口接一口。
任寻坐在沈怀逸旁边,一直给他夹菜,自己没吃几口。沈怀逸瞥他一眼,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任寻一愣,转头看他,沈怀逸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吃饭。任寻这才拿起筷子。
饭后,任母又抱着宝宝在庭院里转了一圈,看那些雕塑和花。沈知意似乎很喜欢那些白色的鸢尾花,小手一直朝花丛伸。任母就抱着她凑近些,让她摸花瓣。
任寻和沈怀逸站在廊下看着。任寻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手背。
“怀逸。”他小声叫。
沈怀逸转头看他。
“我爸妈……”任寻的声音很低,“他们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沈怀逸说。
任寻看着他,凤眼里有光在闪。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很轻地握住了沈怀逸的手。手指交缠,掌心相贴。
任母抱着宝宝走过来,看到他们交握的手,眼睛更弯了。她把宝宝递给沈怀逸,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丝绒袋子,塞进沈知意的小手里。
“给知意的。”任母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宝宝的脸颊,“拿着玩。”
沈知意抓着袋子,好奇地晃了晃。袋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是些小宝石。”任母笑着解释,“我年轻时收集的,不值什么钱,给孩子玩正好。”
任寻小声说:“妈,那些是您从拍卖会上拍来的……”
“拍卖会拍来的怎么了?”任母瞪他,“现在是我孙女的玩具。”
沈怀逸看着宝宝手里的小袋子,又抬眼看向任母。任母正低头逗宝宝,眼神温柔。
“谢谢妈。”沈怀逸说。
任母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她摆摆手,转身快步走回屋里,声音飘过来:“我、我去看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