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喉结滚了滚,垂下眼:“我知道。”
“那就好。”孟母轻轻拍着已经睡着的沈知意,抬头对孟父说,“去拿吧。”
孟父起身去了里间,片刻后回来,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很旧了,边角磨得发亮,打开时有一股淡淡的樟木香。
里头垫着红绸,红绸上躺着一块玉佩。
玉是羊脂白的,温润如脂,雕成卷云如意纹,中间镂空,系着深青色丝绦。玉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一看就是常被人摩挲,表面莹润生光。
孟母将睡着的宝宝轻轻交给孟简,从孟父手里接过木匣,走到沈怀逸面前。
“这是孟家传了几代的玉。”她将木匣递到沈怀逸面前,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给小简的太奶奶,太奶奶传给奶奶,奶奶传给我。现在,该传给你了。”
沈怀逸看着那块玉,没动。
“拿着吧。”孟母将木匣往前递了递,眼里是温和的笑意,“小简选的人,我们信他的眼光,也信你。”
沈怀逸抬手,指尖碰到微凉的玉,顿了顿,才将木匣接过来。
木匣不重,玉也是温的,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谢谢伯母。”他说。
孟母却摇头,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更柔了些:“还叫伯母?”
沈怀逸抬眼,看着面前妇人温软而认真的眼睛,又看向她身后,孟简抱着宝宝站在那里,镜片后的桃花眼里映着晨光,也映着他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妈。”
孟母眼眶瞬间红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连说了两声“好”,才松开手,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孟父也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沈怀逸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以后常回来,我那书房的书,随你看。”
沈怀逸抱着木匣,点了点头。
离开孟家时,已是午后。槐花的香气在风里散开,细碎的阳光穿过叶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孟母一直送到门口,拉着沈怀逸的手又说了好些话,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对孟简说:“好好对怀逸,对知意,有空就带回来。”
孟简点头:“知道了,妈。”
孟母又低头亲了亲还在睡的沈知意,这才退后两步,站在门里朝他们挥手。
飞行器升空,孟家的宅子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青瓦白墙的园林深处。
沈怀逸靠在椅背里,怀里抱着熟睡的宝宝,膝上放着那个紫檀木匣。玉在匣子里,温润的光透过红绸,落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