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准备得很丰盛。
长桌摆了十几道菜,大多是清淡的菜式,适合宝宝辅食的那种。落座时,薄母指了指沈怀逸身边的位置:“给孩子放个餐椅。”
佣人很快推来一个精致的儿童餐椅。
沈怀逸把宝宝放进去,系好安全带。沈知意似乎很喜欢这个新椅子,小手拍着面前的餐盘,嘴里发出“哒哒”的声音。
薄母坐在主位,目光又不自觉飘过去。
“她平时吃饭乖吗?”
“还行。”沈怀逸拿起小碗,舀了一勺蒸蛋,“就是有时候会挑食,不喜欢吃西兰花。”
薄母嗯了一声,对佣人说:“明天开始,厨房每天准备些适合九个月婴儿的辅食。”
这话说得突然。
沈怀逸抬起头,簿夜宴也看向母亲。
薄母神色如常地夹菜:“既然要常来,总得准备些孩子能吃的东西。”
簿夜宴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好。”
一顿饭吃得还算平和。
薄母没再问什么尖锐的问题,只是偶尔会看看宝宝吃饭的样子。沈知意今天格外给面子,小嘴张得大大的,沈怀逸喂一勺她吃一勺,吃完了还会“呀”一声,像是在催下一口。
吃到一半时,有佣人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薄母放下筷子,看向沈怀逸:“老爷子在书房,想看看孩子。”
沈怀逸看向簿夜宴,簿夜宴轻轻点头,眼里有安抚的意味。
书房在二楼。
沈怀逸抱着宝宝跟在薄母身后,簿夜宴想跟上来,被薄母一个眼神止住了:“你父亲只想看看孩子,不会吃人。”
簿夜宴脚步顿住。
沈怀逸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可以。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另一面是落地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书桌后,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是簿夜宴的父亲。
老人看起来比薄母年长不少,但眼神很亮,带着久居上位的锐利。他先看了沈怀逸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宝宝脸上。
“坐。”
老人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沈怀逸坐下,把宝宝放在腿上。沈知意似乎对书房里那些厚重的书很感兴趣,小手朝书架方向伸。
薄父看着宝宝,看了很久。
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推到沈怀逸面前。
“打开。”
沈怀逸依言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玉。
玉质温润,颜色是极淡的青色,雕刻成平安扣的样式,用一根黑色的丝绳系着。玉的成色极好,即使在书房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通透的光泽。
“簿家传给儿媳的。”薄父声音沉稳,“传了五代了,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