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怀逸应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吵到你了?”
“没有。”孟简摇头,“我本来就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孟简侧头看沈怀逸。夜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沈怀逸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皮肤很白,在暗光里几乎透明,桃花眼半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想聊聊天吗?”孟简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怀逸转头看他:“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孟简微笑,“聊你小时候,聊学生时代,聊阿尔法星——什么都行。”
沈怀逸看着他。孟简的目光很温和,没有逼迫,没有试探,就那样静静地等着。
许久,沈怀逸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小时候很皮。”
孟简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皮?”
“嗯。”沈怀逸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爬树摘果子,下河摸鱼,跟邻居小孩打架——什么都干过。”
孟简笑了,浅棕卷发在夜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看不出来。”
“后来上学了,收敛了些。”沈怀逸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但也没好到哪去。上课睡觉,考试前临时抱佛脚,还因为跟老师顶嘴被罚站过。”
孟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里有笑意:“因为什么顶嘴?”
沈怀逸想了想:“因为他说beta学不好数学。我说那是他教得不好。”
孟简笑出声,声音低沉温和:“然后呢?”
“然后就被罚站了一下午。”沈怀逸说,语气很平淡,但左边脸颊那个浅梨涡隐约浮现了一下,“但我数学确实考了年级第一。”
“很厉害。”孟简说,目光很专注,“后来呢?”
“后来就上大学了,学金融,因为听说赚钱多。”沈怀逸喝了口水,“再后来就工作了,遇到了……”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孟简也没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夜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流淌,空气很安静,但并不尴尬。
“你小时候呢?”沈怀逸忽然问。
孟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小时候很无聊。每天就是上学、读书、练琴、学礼仪——标准的‘别人家孩子’。”
“不觉得闷?”沈怀逸问。
“闷。”孟简很坦然地说,“但习惯了。后来上大学选了金融,也是因为家里要求。再后来自己创业,做投行,就彻底没时间觉得闷了。”
沈怀逸看着他。孟简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淡,没什么情绪,但那双桃花眼在镜片后显得有些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