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向阳台上还在发愣的四人。
“对了。”
他说,“鸡汤趁热喝。伯母炖了三个小时。”
脚步声渐远。
阳台上,四人都没说话。
许久,叶无川小声开口:“他……他这是在帮我们?”
孟简重新戴上眼镜,轻轻叹了口气:“他是在告诉我们,他对怀逸的了解,比我们深得多。也是在提醒我们,追怀逸不是光靠砸钱说情话,是要真的懂他,懂他的家人,懂他的生活。”
任寻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飘出来。
他盛了四碗,递给大家。
叶无川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却咧着嘴笑:“好喝!”
孟简慢慢喝着,温热的汤汁下肚,连心里那份酸涩都淡了些。
袁泽羽捧着碗,看着楼下小院那盏还亮着的暖黄灯光,轻声说:“他其实……没那么讨厌我们。”
“他讨厌。”
任寻撇撇嘴,“但他更在乎怀逸高不高兴。”
四人喝完鸡汤,身上都暖和了。
孟简将排班表重新摊开,四人又确认了一遍时间。
叶无川掏出光脑设定闹钟,任寻记下要买的花种,袁泽羽复习婴儿抚触手法。
一切商量妥当,已经快凌晨了。
“那……”
叶无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加油?”
“加油。”孟简微笑。
任寻别过脸,小声嘟囔:“谁要跟你加油。”
袁泽羽收拾好碗筷,轻声说:“晚安。”
四人各自回房。
叶无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簿夜宴的话。
“各凭本事……”
他翻了个身,摸出光脑,搜索“如何修屋顶不漏水”。
孟简在书桌前坐了很久,最后提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爱是成全,不是占有。但若成全不了,那就努力成为值得被占有的人。”
任寻对着镜子练习明天要说的台词:
“伯母,这花是路边采的,不值钱,您随便插。”(太假)
“伯母,这花配您。”(更假)
他抓了抓长发,最后放弃:“算了,就说花店打折。”
袁泽羽在笔记本上详细列出婴儿抚触的每个步骤,又在旁边标注:
“抚触时保持环境安静,温度适宜。可播放轻柔音乐,但需先询问怀逸意见。”
而此刻的小院里。
沈怀逸刚喂完宝宝,将睡着的沈知意轻轻放回婴儿床。